術琟

芙蓉俏

预警

双性、抹布、zyl48、女性用语

请一定确认可以接受再进啊,希望大家别打我狗头

第一次开车,一切只为爽,只为开车,希望大家开心


点我看赵云澜又被日啦

石墨

不知道行不行的图链




----------------------------------------------------------------------------

多说两句,车上人都是zyl48的,全是沈教授一万年对小澜孩的那点念头,但是沈教授疯起来自己的醋也吃,算是小鬼王后遗症吧,只许自己吻赵云澜

芙蓉俏 预告

发个预告,开车爽文,别求逻辑,客官看的开心就好,成品争取两天内发

双性、公车play、zyl48预警、抹、布预警、微性瘾、女性用语

故事从抓到魇公子开始

 

 

“老赵你们没事吧?!沈教授小心!!!”

“大人!!!”

“小巍!”

在大家都以为已经成功制服了魇公子时,没想到就在众人放松的一瞬魇公子抓住时机向沈巍刺去,但是堂堂斩魂使怎会被这种雕虫小技所伤,正要侧身闪过,却猛地被关心则乱的赵云澜撞到了一边。

 

“云澜!”

赵云澜一脚把魇公子踹翻在地,砰砰砰地连补三枪“妈的,老子的人也想动?!!我要你的命!”

确定魇公子确实死透了,才向沈巍扭过头换上一脸花孔雀开屏似得笑“看你老公多厉害?!宝贝儿,老婆你没事吧?”

沈巍却整个人变了脸色,周围的气场压的大家都喘不过气来,他一步跨至赵云澜的身边死死地拽住赵云澜的胳膊,将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认没受伤后,咬了咬牙“胡闹。”拖着人就往特调处走。

“哎哎哎,媳妇儿慢点慢点啊~”

身后的特调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跟了上去。

 

那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好不容易算是把夜尊的那些破事都搞定了,可赵处长又有了新烦恼,自家的媳妇儿因为他总不听话,把自己至于危险之中已经好几天没理他了,这段时间又忙,两个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好好亲热了,自打沈教授把这幅与常人不同的身子从里到外统统喂饱后,赵云澜变的越来越贪吃,就好像上了瘾一般,光是这样想想前面的肉花就流下一股水,吓得赵处长赶紧把自己的小屁股夹紧了免的把内裤弄湿,为了哄好自家的大宝贝,赵云澜今天可是准备了”大礼“,下了血本的,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喂,云澜?“声音异常地温柔

一听是自家教授心里立刻开了花“哟,宝贝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能帮我把放在你桌子上的黑色本子帮我拿来吗?有急用。”

“成,我现在就开车去你们学校。”

“啊,我今天有事不在学校,你不用开车来,从你们特调处出来就有个公交车站,你坐168路到最后一站下车就行,我在终点站等你。”

赵云澜一挑眉“可以啊,宝贝儿,乖乖等着老公来啊,听话的话...有奖励哦~“

MHA|轟出|關於受傷的他們(H慎)

S.B.:

0520的噗浪點文~


有雙轟跟後段一小部分的綠谷♀,食用前還請注意一下喔!




寫到快一萬字可見我壓力有多大(笑cry)






傳送門在這裡。(WB)

[MHA/胜出轰]有四次爆豪差点意识到他喜欢绿谷,和一次他真的意识到了

苏我乙树:

   胜出个志印调http://weibo.com/3241371467/EDIowoR7t?type=comment#_rnd1491725875905




   作者后来的碎碎念:这篇文在开播后被刷了好多热度哇!!本人觉得十分可怕(´・ω・`)因为自认为我的质量对不起这个热度(土下座)虽然我最近没怎么写MHA相关但是我已经有脑洞了,等我赶完这个本子我就会好好开始写的……!!!


   新年快乐!新年第一作!
     轰→出←胜这样的感觉,私心打上轰出tag(´・ω・`)
     发出去好久才发现我的格式不见了(哭泣)


    *
     
     
     其一
     
     
     爆豪胜己最近觉着,总是在他眼前晃荡的那个绿藻头真是越来越烦人了。
     
     先前还没怎么觉得,他原本就不待见绿谷出久,只当他是个烦人的绿头苍蝇,只是个可以用来欺负的弱者。但是近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视野里,总被那个绿藻头占去一个角落。
     ——譬如他在某个洋溢了春天湿润的晨雾的早晨,透过空气中扩散的细微水分子,看到的朦胧的瘦小的绿色身影;体育课后,更衣间里他不小心瞥见的不见光的苍白皮肤,带了汗略有深浅的纤细肌肉线条;上课时偶尔会咬着笔头,从而让他将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他微张的粉嫩嘴唇……他的眼睛像是安上了名为“绿谷出久搜索器”的雷达,他总是自然而然地望向某个方向,而绿谷出久一定会在那个方向上,至少也会露出个绿色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脑袋里里频频闪过那绿色脑袋的背影,虽然每时每刻的绿谷都有所不同,但无一例外的是,在他的回忆里,绿谷基本没有望向他的方向。
     爆豪将自己最近对绿谷的过分在意归结为对绿谷最近过分“抄袭”自己的不满。就好像每次他在原地踟蹰时,抬起头,就发现废久正以效仿他的方式,正突飞猛进着。的确,绿谷正以不可忽视的速度成长着,或许昔日他曾鄙视嘲笑的一个“无个性”,以往他往后看都找不着的、需要躲在他投下的阴影里的弱小孩子,就要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了。
     
     ——啊啊,那就把拳头往他的脸上挥就好了。
     爆豪用上面的句子来结束他今日的课堂走神。此时恰好讲台上的老师结束了啰嗦,而下课铃也从广播中传出。爆豪将课本与家庭作业丢进书包里,径直走向教室门口。但还未等他将脚踏出教室,身后传来的小声讨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绿谷君,很快就要到轰君的生日了呀,你有准备送些什么吗?”
     蛙吹梅雨正小小声地询问绿谷。而正在整理笔记的绿谷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抖了下,才磕磕绊绊地说:“啊、啊,有……有的!”
     “是这样的,我在犹豫送什么礼物。因为绿谷君和轰同学关系很好的样子呀!所以我想来问点意见。”
     “这样啊……好的,我想想。”
     
     
     ——因为绿谷君和轰同学关系很好的样子呀!
     
     爆豪“嘁”地地一声,猛地拉开教室门,门板狠狠地撞上无辜的门框。不在乎自己造成的动静在班上是多么惹人注意,爆豪大踏步走了出去。
     什么啊,这种烦人的过家家就不能别放在他眼前来扮演好吗?
     那个半分野郎到底哪里好了,一个生日而已么,还值得准备生日礼物?还来询问意见?还要那么认真的思考?我的生日怎么就没见他有多殷勤?
     ——爆豪的脑中闪过刚才他回头一瞥时,无意中看见的绿谷出久那张让他来气的脸。面对少女的求助,他湖绿的大眼轻轻眨动两下,接着微低下头,用食指指节抵住嘴唇,眉头微蹙,纤长的睫毛遮住他闪着水光的眸子。
     只是回头的一两秒内,爆豪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记住这么详细的细节的。他像是一台工作中的单反。这帧画面像是1080P的高清电影截图,分辨率350dpi以上的大照片,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自然而然地,爆豪脑中珍藏的那些绿谷出久录像带又开始擅自地播放了起来。这些视频文件是多么的清晰,甚至在暂停的每一个画面,都能清除地数出绿谷有多少根眼睫毛。
     爆豪强迫自己停止回想,但这些视频文件就像带了病毒的顽固垃圾,无论他如何清除甚至是格式化,总能发现它们还顽强地留在原地,冲删除失败的你窃笑。
     
     ——话说我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个垃圾啊?
     爆豪踢飞路边的易拉罐,溅起的积雪沾湿了他的衣服,落在他手背上的冰凉激得他清醒了几分。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冬日的不甚明媚的阳光照在白茫茫一片的街道上,有些晃眼。爆豪踩出一深一浅的脚印。不知怎的,总觉得在他的身后,应该会有一个把头垂得老低的绿发少年,少年比他浅而略小的脚印会乱糟糟又有规律地混在他留下的脚印里。回头望去,这一串脚印就像一条不熟练的初学者全神贯注织出的围巾,乍一看线条凌乱,仔细看了还是可以看出行与列。
     ——而绿谷出久一定会站在这串脚印的上面,因意识到他的停步与回头,而回应似地抬起头仰望他。
     要说为什么他一定会在那里,是因为名为绿谷出久的少年只有他才保护得了,所以一定要沿着他的路线跟着他走,才能躲在他的阴影里啊。
     
     但是在这个被雪淹没的十字路口,爆豪回头,只能看到自己留下的一串不规律的孤单脚印。没有小一号的整齐脚印,也没有绿发少年;虽然会有漫步者与小狗的脚印横穿他的,但那都是无关者的,与他无干。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绿眼睛就不是他独占了呢?
     
     
     
     
     
     其二
     
     
     爆豪最近回想起了他的童年往事。
     也不是爆豪如何囿于过去喜欢回忆旧时光,只是他脑袋里那些删不去的旧文档总是动不动就自动跳出来,给他来一个猝不及防的窗口震动,强迫着他享受这并不多美好的童年回忆。
     在爆豪的印象里,在他与绿谷称得上“幼驯染”的童年里,也有过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黑历史。而那伴随着绿谷出久的每一年的回忆,又有那么几个记忆尤深的瞬间。
     
     
     “小胜,一起去庙会吧!”
     “不去。”
     当绿头发的小孩子朝他提出了外出游玩的邀请时,爆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时候他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拿塑料的玩具铲艰难地铲着硬实的泥土。在他的脚边,放着欧鲁麦特的周边玩具。
     “为什么不去啊?”绿谷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你没长眼睛吗?我要挖坑啊!”
     “挖坑做什么?”
     “种欧鲁麦特。这样我就会有很多个欧鲁麦特了。”
     
     或许是挖到了石头之类的东西,塑料的铲子应付无能,爆豪铲了好几下,都卡在了原处。他有些赌气地丢开铲子。
     “我来帮你吧……”绿谷捡过铲子,往坑里伸去。
     “走开!”爆豪有些粗暴地夺过铲子,拍开绿谷的手。他将手覆在坑里,随着一阵尘土飞扬,爆炸的个性让他轻松地炸开了障碍物。“看到没有,废久,这就是个性啊!”
     柔软绿色头发的孩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大眼睛里水光闪耀,鼻尖与眼角都染上了红晕;他督起嘴唇,把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个小动物。这是那时候天真纯洁的爆豪小朋友的内心活动,他本意只是想抬头欣赏下绿谷被欺负时可怜兮兮的脸(还有看看他对自己的崇拜什么的),却未想看到这么一张可怜兮兮的脸。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似的,他体内的良心像被小人拿针扎了扎,良知让他一片懊恼。但只有这一瞬间,很快他又回到了那个无所畏惧的小霸王模式。
     “哼。”爆豪继续挖坑。
     “小胜……真的不去吗?”小绿谷还在坚持,他努力地憋住了眼泪,伸手扯住了爆豪的衣角。“哪怕只去写个新年签也好啊。”
     
     
     最后小爆豪是如何对待小绿谷的,他早已记不清楚了。但小绿谷的那一句“新年签”,他却清晰地回想起来——不为什么,就因为这是勾起他回忆的契机。
     
     他的记忆自动同类搜索,将命名为今日日期的文件夹推到了他的面前,擅自地打开其中一段视频强迫他观看。刚放学的时间,因冬假的来临,大家都兴奋难耐,已经开始讨论这两周的假期要去哪里玩。
     当然这个“大家”里不包括爆豪。他将抽屉里的东西收拾完毕,率先踏出了教室——慢着。他的名为“绿谷出久搜寻器”的雷达又在给他信号了,他的眼角瞥到了什么,绿谷出久那个废物又站在那个半分野郎面前做什么?
     爆豪转过头,在教室的某块区域,绿谷正站在轰的书桌前,与他有说有笑地谈着什么。
     “轰同学,元旦一起去庙会吧!”
     “可以啊。”
     与小时候干脆利落地拒绝的爆豪不同,轰则是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他看着绿谷那写满了期待的雀跃的脸,少有的微笑也是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真是张看了就让人心生厌烦的脸。
     爆豪加快速度走出教室。
     但从教室里的笑闹声中,还是有句子传到他的耳里,过滤解压器滤去了那些杂音噪点,最后传到他大脑的是清晰的神经元信号:
     “我们还能一起写新年签呢!”
     
     新年签?
     
     这个废物在搞什么啊!明明之前一直以来都是和我一起去的。逛庙会,放烟火,写新年签什么的,都是和我一起——这明明是我专属的权利好嘛,这个半路冒出的半分野郎算什么啊——
     爆豪脑中不受控制地形成这句话,他的思想先于他的脑细胞,不可控制地活动了。此话既出,爆豪自己愣了愣。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啊,那个绿藻头爱和谁去和谁去,我才不稀罕。
     他不屑地嘁了声。
     圣诞节初过,街道上的大号圣诞树与玻璃橱上贴着的槲寄生环还装饰着红色的袜子与小礼物。无数个圣诞老人与可爱的麋鹿朝着他微笑,十二月末的冷冽白雪冻红他的指节。
     
     
     
     
     其三
     
     
     高挂的纸糊彩灯,肆意嬉笑打闹的孩童手里提着的小灯笼,各种游戏摊位高挂的橘黄色小灯泡……庙会上无处不是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行人欢快谈笑,与木屐与青石板路敲击的声音是和谐的协奏曲。而爆豪走在人群中,他的一脸不耐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即使没人要求他或者邀请他来,但爆豪还是换上浴衣出了门,面对母亲有些惊讶的询问,美其名曰“闲着无聊随意走走转换心情”。他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身旁结伴而行人群的嬉笑声像砝码一层一层垒上他的神经,险些压爆这根导火线——爆豪握紧拳头,顺着他掌纹分泌的硝酸甘油蠢蠢欲动。
     不过说是自己前来,但由于爆豪在淤泥怪人事件里获得的关注度,与雄英校运会上出色的表现,爆豪这一路上受到的路人的关注也不少。偶尔会有人上前来与他搭话,但不是被他用粗暴的言语赶跑,就是得到他不屑的表情。正如大家公认的那样,爆豪的火爆脾气与他的个性简直是完美配对。
     爆豪一路走着,歪头观察着庙会上的各种摊位。距离他上次来庙会还是好几年前,在他的孩提时期。但这么几年下来,庙会还是没有多少变化。他看着初中生拿着的纸捞小心翼翼地靠近金鱼,在鱼逃纸破时发出不屑的嘲笑声;他看着路边的男生给女生买来一串糖葫芦,他们在树下的橘黄色阴影里亲吻;他看着某个熟悉的路口,在他小时,与同行的绿谷约定在这里汇合。
     
     那里已经有人在了。
     在路口旁的梧桐树下,坐在石凳上的绿色卷发少年正无聊地晃着脚丫。绿谷身上的浴衣深蓝色底,在袖口与衽边是银色的刺绣,腰上还系着一个小铃铛。这件浴衣爆豪可不陌生,在好几年前他与绿谷一同逛庙会时,少年身上的就是这一件。
     因距离而有些模糊了的灯光笼罩着绿谷,他的脸庞在米色灯光下柔和了轮廓,爆豪远远地只能看到个大概。绿谷比以前来说未曾长个儿的身高,让爆豪恍惚间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踏进庙会的固有结界,穿越了时间的跨度,重又回到了小时候。
     而回忆里的主角像是察觉到了约定人的到来,微微偏头,朝他这边看来。爆豪猝不及防地对上他那双阴影里微微闪烁的绿色眼睛,甚至还未来得及调整他的表情。爆豪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回平时凶巴巴的臭脸。绿谷从石凳上站起来,兴奋地朝他这边挥挥手。爆豪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向他走去,习惯性地将一句凶暴的骂句推上了舌尖——
     
     “轰同学,这边!”
     
     轰。
     爆豪停下了脚步。就在他停下的这个空挡里,在人潮中,他的旁侧,那个他所熟悉的半白半红的脑袋晃过,越过他,朝那个梧桐树下挥手的绿发少年走去。令爆豪莫名生气的是,那个阴阳脸还抬手揉了揉那绿藻头,动作如此自然流畅,也未见绿谷有半点惊讶的样子。他们四周是欢笑的氛围,少有的笑容都是那么甜蜜。
     两人逐渐走了,他还留在原地。
     
     爆杀。都去死吧!!
     爆豪气得差点将牙齿咬碎,他的表情之狰狞甚至吓到了身旁的人。他的手指因使劲与克制像是痉挛般扭曲,掌心的硝酸甘油像是反给他内心点了一把火。
     最可笑的是,爆豪甚至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而气。
     就像是得到了与预期不符的现实的小孩,只是一味地莫名发脾气。
     
     
     原本想直接转身回家的爆豪,被某种不可告人的理由和他倔强的好强撑着走了下去,直到他在许愿树下一次看到了两人。
     趴在桌上,握着笔拿着纸片一脸犹豫的轰,与站在他身旁,微微地笑着的绿谷,他的手里是早已写好的许愿签。最后轰还是快速地写下了什么,还赶紧盖住不给绿谷看到。两人将许愿签挂上了树。
     
     要是在以前的话,绿谷会写的一定是“想要个性”吧。
     爆豪想到绿谷那不知何处来的强大个性,又想到他凭着着个性一路爬到他的面前,这种疑似扮猪吃老虎的行为让他再一次冒火。但这是人来人往的庙会,他再怎么气得咬碎牙齿,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接下来,就像是装上了雷达一样,爆豪在各处都能看到二人。在荞麦面馆,在年糕摊,在求签处。绿谷捧着罐子紧张地摇着,在看到摇出的签后,又变为满脸的高兴,迫不及待地将签递给轰看。而轰则是一脸宠溺地接过,微笑着恭喜他。
     爆豪脑内播放器再度自启动,在他记忆中的庙会里,小小个的他还会为求得大凶的签而差点哭泣。
     「我把我的给你吧。」小小个的绿谷将手机的竹签递给他,同时拿过了他手里黑色的大凶。小爆豪看着手里的“吉”,只是又粗暴地塞回绿谷手中,夺过他的大凶。
     「我才不怕呢,有什么事情我只要爆杀掉就好,我才不要你的怜悯!」
     
     那是那时候爆豪给出的回答。
     
     胸口闷着的气多到不可压抑,肺似乎都快要鼓得爆炸,爆豪气冲冲地离开。他的身旁都是与他方向相反的路人,在庙会的灯光下,他们的脸上都是喜悦或期待,他们拿着好奇的目光望着这个逆行的少年。在那人群之后,爆豪看见金色刺猬头的和绿色卷发的小孩手拉手跑着,一会后就不知哪里去了。一年最后的冷风吹痛他冰冻的脚趾,也吹凉他手心里爆炸的火焰。
     
     
     
     
     其四
     
     
     元旦后,属于爆豪的新一年,第一天就是睡懒觉。
     当然这也不能怪爆豪,虽然他昨晚早早地就从庙会里回了家,但所见一直在骚扰着他的神经,脑子里交叉着最近的事情而播放的回忆让他的大脑活跃着不肯入眠。好不容易进入了梦乡,昨夜十二点时从山顶上传来的寺庙的钟声吵得他从睡梦里醒来,而钟声后的烟花更是让他不能再次入眠。
     
     啊啊,那两个讨人厌的鼻涕虫估计还在兴冲冲地看烟花吧。
     喂喂,不是吧。
     
     连爆豪自己都讶异,他竟然会冒出这种酸酸的想法。
     他躺在被窝里,将双手交叠枕在头下,沉默着望着房间里昏暗的天花板。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十点五十分的太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桌面上浮动的灰尘小颗粒在光束里熠熠生辉。爆豪突然听到窗户下面一阵谈话声,其一的声音他绝对不陌生。他的“绿谷出久雷达”立马开启工作状态,将最新坐标送达他的大脑皮层。
     一轱辘从床上翻起来,猛地掀开窗帘,陡然增大的亮度让他双眼不适。爆豪撑在桌面上,额头抵着被阳光晒得温暖的窗玻璃,他看到自家的门口,有一个他看到就来气的绿藻头。
     绿谷出久正站在他家的门口,身着日常的衬衫和外套,与他的母亲谈笑着。距离过远,他们小声的对话传到他的耳朵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声音。或许是谈到有趣处,他的母亲掩嘴大笑,而绿谷只是揉着后脑勺,腼腆地笑着。
     
     这个废物,来他家做什么?
     哼,还懂得主动来道歉,算他识相。
     
     爆豪磕磕绊绊地离开桌子,半路还不小心将他的拖鞋踢到了床底下,他不得不近乎抓狂的弯下腰趴在地上,伸长了手将鞋子拉出来。他趿拉着鞋,冲去厕所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又拿起梳子梳了梳他因昨晚的辗转反侧而欢快地脱离地心引力的头发。他随意的扯起沙发上挂着的外套,冲下楼梯。
     然而待他在楼梯转角刹车、稳住身形,再调整成原本拽拽的姿势走下楼,他却只远远地看见玄幻处母亲朝门外挥挥手,以及绿谷转身离开的背影。他原本脑子里构想的那三面两页的草稿,那些关于如何回应绿谷“对不起胜己大人我错了我是你忠实的小弟”的句子,还有“本王大发慈悲原谅你只要你离阴阳脸远一点”的回应,都因为与他腹里剧本不符的提前退场,被彻底打乱。
     
     这根本不对。
     在爆豪的印象里,那个绿谷出久总是会在惹他生气的第二天,或是被母亲强迫又或者自愿前来,怯怯地站在他家门口,一脸泪容地朝他道歉。
     我的那个总是随我意的绿谷出久去哪里了?
     
     
     爆豪呆滞地看着母亲合上门,微笑提着原本位于绿谷手里的袋子朝他走来:
     “绿谷太太给我们家送了自己做的新年糕点呢!”爆豪太太打开袋子望了望,“啊——有绿豆年糕,糯米团子,还有鲷鱼烧呢!今天早餐就吃这些好了。”
     
     ——“说起来,昨天你在庙会上有吃到荞麦面吗?”
     
     荞麦面……
     他所见的,那些一幕幕的画面:在庙会的小摊上,绿谷正捧着荞麦面小口小口地吃,而坐在他对面的轰,未握着筷子的手撑着脸颊,透过热气望向绿谷的眼里,是模糊的暧昧。
     那时候爆豪想直接冲上去,摇着绿谷的肩膀,指着那个阴阳脸大喊:“他很危险!”
     危险危险!
     究竟是对谁来说危险?
     
     爆豪觉得自己内心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又少了些什么。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叫做“爆豪胜己”的自己,近日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浓厚到自己都意识到了的违和感。他开始对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感到恐惧。
     
     
     
     其五
     
     
     冬假是短暂的存在,在学生们对时光飞逝的感叹之中,开学不可避免地来临了。
     爆豪五其他学生一样对开学抱有厌恶与微弱的恐惧——原因为何,原因是那他过度关注的某个人,他自己心底里最清楚不过,但是他自尊心极强的一面拒绝承认。
     开学的当天,正好与轰的生日撞上。A班的同学或是撑着“睡眠不足”的熊猫眼,或是从奋笔疾书中抬起头,或是早兴冲冲地元气模样,纷纷朝他送上了生日祝福。由于轰在班里的好人气与好人缘,再加上还有隔壁班女生的迷之巧克力,很快地,轰就抱着满满一袋的礼物坐回了座位。
     
     “早啊,同学们。”班主任相泽一脸的提不起劲,站在讲台上环顾整个教室,某些未完成作业的学生心虚地低下了头,最后他将视线停留在轰的座位上。
     “看起来今天我们班有寿星嘛。”相泽看了看轰从抽屉里露出个角的礼物们,这样下结论。爆豪不屑地嘁了声,在心底里狠狠地轰炸那个半分野郎。
     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分散了些许到绿谷出久的位置上,让他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他悄悄地观察了绿谷一整个早上,但直至峰田最后一个掏出色情杂志作为礼物为止,都未见到绿谷有任何表示。他只是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却又有些不安分地蹭着双腿,做着笔记的手频频摸上他抽屉里的书包,但过会又会缩回来。绿谷的脸上,写满了犹豫与沮丧。
     
     当然,轰在上课时也频频望向绿谷的方向,这点也逃不过爆豪的眼睛。
     
     他不是与那个阴阳脸关系很好么?
     爆豪还记得在放假前,哇吹与绿谷的谈话里,他可是表示了“自己有准备礼物”的。那为什么他到现在都不拿出来?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爆豪只觉得自己浑身火气乱窜,过了头的气愤,让他差点鼻子冒酸。
     
     我到底在气什么?
     脑袋本来就灵光的爆豪,在这段时间来第一次正视他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问题。他伸手将缩在他心角落的爆豪胜己揪出来,狠狠地摇着他的肩膀,大声地朝他吼:“你有什么好气的?那种绿藻头,还有那个阴阳脸。”
     “你都知道什么,还不快点告诉我?”
     然而内心深处的爆豪胜己只是沉默着不说话,长久垂着的头抬起来,面对爆豪的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脸。“你只是还没意识到罢了。”内心深处的爆豪胜己对他说。
     然后内心深处的爆豪胜己拍开他的手,顶着幅阴郁沉默的脸,退回到黑暗中去了。爆豪眼前一片模糊,待他眨眨眼重新对焦,眼前是再日常不过的教室。在他的视线里,轰悄悄地转头,望向某个他熟悉的方向。
     
     
     
     *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
     爆豪收拾着他散乱的课本与笔记本,虽然因为内心的烦躁与凌乱,他上课时根本无心听讲,笔记本上都是满满的涂鸦,还有力度划破纸的“爆杀”。他背上书包,习惯性地环顾教室,然而他一直以来都有工作着的“绿谷出久雷达”却未给他任何反馈。
     绿谷不在教室,他的包也不在,桌面早就给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个阴阳脸也不在,同时消失的是他的书包和礼物们。
     
     爆豪内心警铃大作,他的内心忽然涌上一阵急切。在他打算强行无视这种异样感觉,不屑地咂嘴准备离开时,爆豪的眼前却晃过了他内心深处的自己的脸。
     ——内心深处的爆豪胜己抱着双腿,用沉默阴郁的表情看着他,半响,他叹息似地摇摇头:“不行的,是你的话绝对不行。”
     “你只是还没意识到罢了。”
     
     爆豪有些趔趄地冲出教室,走下楼梯的脚步充满了心急。他匆忙走出教学楼,重新工作的“绿谷出久”雷达提示他向教学楼旁的绿化区走去——他的所见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生日快乐,轰……那个,如果你不介意我织的太丑的话,请你收下吧。”绿谷攥着一条蓝色的围巾,递给了轰。他的脸上通红一片,他的视线乱摆,甚至不敢直视着轰。他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的紧张。
     “你……织的?”
     
     蓝色围巾可以看得出是初学者的手艺,刚开始是有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但到了后面却整整齐齐。爆豪的眼前不知怎的,涌上一片雪白的背景,正中央是他深浅不一的杂乱脚步,脚步中混着的是绿谷那显得整齐的小脚印。
     ——而绿谷出久一定会在脚印中,因意识到他的停顿与回头,而回应似地抬起头仰望他。
     
     “是的……我、我只是因为想给轰同学一些比较有意义的礼物,并不是有什么癖好哦?!”
     “没事。”轰笑得温柔,眼神是爆豪绝对不陌生的,他在那脸上见过多次的,模糊的暧昧——他朝绿谷微微弯下腰——“来帮我带上吧?”
     “好的!”绿谷天真地笑着,将围巾缠上轰的脖子。他整理着两端的手刚想松开,却被轰握住了。绿谷像是被烫到般抽手,握住他手的力量是意料外的大——他抬头,对上轰异色的两眼。
     “绿谷,我……”
     
     
     爆豪知道轰要说的是什么,那三个字如一道雷,霹在他的心头。爆豪楞在原地,他的每个关节每块肌肉都不听他使唤地罢工,只剩下眼睛还敬业地做着摄影仪。将他所见都清清楚楚地录下来存在他的脑子里。他眼里的世界像是褪色了的纸模型,忽然醒悟的真想将他的色彩夺走。
     “你只是还没意识到而已。”内心深处的爆豪胜己又出来骗镜头,他还是那张阴郁的脸,望向爆豪的眼里绝望与失望并行。“你根本没意识到,你有多在意绿谷出久。”
     
     这就是……喜欢啊。
     困扰他从年末到年初的问题,在极度的危机中幡然醒悟。
     
     爆豪看着他眼前黑白的世界,这个世界像是被谁用遥控器摁下了慢动作键,轰的嘴巴缓慢闭上又张开,那个他所惧怕的句子即将成型。爆豪看着遥远如在天边的两人,无助地伸出手。
     还来得及吗……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前。
     
     爆豪无意识地倾身向前,但他尚未意识到这行为有多愚蠢,以及未构想过之后他的自尊心又会如何发作。
     他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那个总是随我意的绿谷出久,到别人那儿去了。
     
     
     
     
     ——在孩童时期,小爆豪被小绿谷拉着扯着,终于放弃了种欧鲁麦特的伟大计划,转而跟着他往庙会去了。
     一路上灯火通明,糖葫芦,和果子,年糕,章鱼丸子……吃食对于孩童的吸引力是巨大的,爆豪看那些纸灯笼下琳琅满目的小吃零食看得入迷。但更让他着迷的,是面前人小跑着时,轻轻随风挥舞的蓝色袖子。还有随着他的抬步与落脚,微微晃动的绿色卷曲发梢。
     
     “来许愿吧。”他们来到了许愿树下,和蔼的大叔微笑着将签递给他们。不同于绿谷的埋头就写,爆豪还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爆豪抬起头,苦思冥想着。今日天气晴朗,原本一直盖住了天空的厚重乌云也不知所踪。他的头顶上,左一半是许愿树系满了许愿签的树枝,五颜六色的绳子系着竹签,上面同样是五颜六色的梦;右一半是晴朗的夜空,一片并不怎么明亮的星星闪烁着。
     微微低下头,就是伏桌认真地写着的绿谷。他绿色眼睛微微眯起,睫毛弯弯,眉头微皱。
     “唔……就写‘我要变强’好了。”爆豪这么想,然后也伏下身,在纸上认真地写画了起来。小学生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每一画都写得万分认真。
     
     变强了的话,才保护得了那个硬是要躲在他背后的绿谷出久啊。
     
     想了想,爆豪又在四字后面加了一行小字:
     
     我要成为绿谷出久的欧鲁麦特。
     
     
     将签挂好后,两人在许愿树下站了许久,呆呆地抬头看着满树的签,直至两人的脖子都有些酸痛。绿谷低头,朝爆豪发出邀请:“等下就会有烟火啦,要去看吗?”
     “去吧。”
     晚风将满树的竹签吹得沙沙作响。
     
     
     END
     
     谢谢大家的观看~感谢大家对我这ooc的不嫌弃(掩面哭泣)
     可能…可能……还会有轰的4+1?不要期待啦……

与钤书

CollenCCC:

★《与羡书》体
★近来心甚塞 胡乱涂写 望指正


    与钤书


近日多梦, 常夜不能寐, 昼亦神思恍惚 ,政事奏折皆不能于心。


手谈棋局 ,酒醉数杯 ,然无以相伴 ,祗与明月邀 。子规啼,月影寥, 风声冷冷,细雨潇潇。 欲问之, 尚在否?在何方?可归乎?具无应答。


提笔着墨,潦草轻狂,端正方骨全失。欲作书信寄情解胸中郁气,却无字着落。信手胡涂乱抹,待回神,纸上公孙钤数十行,墨泅数层纸,再无落笔处。


过往种种,无所追忆,唯暮云疏雨,残霞流照映西山之时,方才使心形于色,轻叹罢,胸中郁结之气稍解,然不欲他人闻之。


臣民皆以孤王一朝倾颓终复振喜极于色,究其因有二。遖宿作乱 ,天璇及危,位至一国之君,不得弃其于不顾,此其一;钤身死前苦心劝勉,惟愿孤王作君于这盛世,孤何以负此?此其二。然未得而知,竟与去。钤之死局辗转思寻数载,终无所得,虽无怨无愤,亦不畅不甘,不知忧思几何。


故人已远,旧院尝见庭树发新花,萧萧草木焉。院中卧榻前,湖心亭阁中,花径石路上,故人音容,似犹在眼前耳畔,伸手欲触时,却又如蜃楼一现,烟飞雾散,无处觅踪。


君不见梅花落尽阶前雪,朝如青丝白满头。


君不闻雀翎浴火复新生,朗月及东孤影疏。


君不知此情无言书与孰,纱窗醉梦倚薰笼。


君不复蓝衣墨剑且徐行,执杯遥酹对空席。


世道多险阻,途中有荆棘,愿守国中候君归,尽可款款步。


月移惊更鼓,星落起乌啼,彻夜独剪西窗烛,照尔归家路。


魂兮,归来。


书罢搁笔,流墨渐干,欲起身烧信与钤,不觉踢翻足边酒坛,酒醒。



PS:身为大天璇的子民 还是身为即便自家王上和副相不好好一起粮 发的粮都是玻璃渣还死磕的天璇子民 我有必要说一说 打死我也不愿相信自家副相就这样没了啊!!!!一定是炸死的!炸死的!!

全天璇都是我和王上的神助攻 (主钤光/微执离蹇齐仲孟/he) 一

一叶景行云向晚:

一篇画风氢气的小甜文。


我们的目标是:


不拆不逆不乱炖,不搞事不撕逼,所有cp甜甜蜜蜜,沉迷恋爱,无心打仗。


钤光/执离/蹇齐/仲孟,拒绝邪教。


以及简单粗暴的一句:后面会有番外。


番外是车。


纯车。


完完全全的车。


重要的事说三遍。


 


 



在很多人看来公孙大人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当然,他是。


毕竟天璇国今年的少女最想嫁公子榜排名第一的就是他。


排名第二也是他。


排名第三还是他。


一直排到第十依然是他。


以十分强势的姿态成功挤下了蝉联五年冠军的裘振裘将军。


也有人说,裘将军去了才轮得到公孙钤,算不得厉害。


然而公孙的未出阁姑娘后援团给他包揽了一到十名,这实在是裘振也未曾有过的殊荣。


不过话说回来,此榜他们自己也并不知晓。


 


 


 



又到下朝时,公孙钤缓步离开大殿,大臣们间或的低语不时传入耳中。


“王上的心情毫无起色啊。” 忧心忡忡。


“是啊,可这天下眼瞅着就要乱了,王上始终如此,我天璇危矣!”长吁短叹。


“自从裘将军去后,王上一蹶不振,这可如何是好?”愁眉苦脸。


“所以说,副相大人也还是没有动静吗?”声音突然大了许多。


“是啊!副相大人今天不用去和王上商讨国事吗?”十米开外都可听清。


公孙钤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副相啊~”


“丞相请说。”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公孙钤依然郑重道。


“陪王上下棋了吗?”


“并未。王上近日未曾召见下官。”


“唉,公孙年少有为,我天璇国祚皆系你身啊。”丞相拍拍他,踱着步子走远了。


公孙钤默默望望四周,那些竖起耳朵偷听的大臣们顿时看天望地咳嗽,纷纷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于是他也若无其事的回府,只是仔细一看,步伐不如平时稳健,颇有几分狼狈。


今天的公孙,也是这么备受瞩目呢。


 


 


 



“大人,丞相来了。”下人甲禀告。


“知道了,下去吧,准备些茶水到庭中。”公孙钤心想大约是为了出使天玑的事。


丞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端的是和蔼可亲慈眉善目,一眼看去满脸都写着“我是忠臣”。


“丞相大人可是为了出使天玑之事?大人请放心,下官必不辱使命,也定会护得侯爷安全。”


“不忙不忙。这个先不说,公孙啊,你可有几日未入宫啦。身为副相,你该多入宫面圣,共商国是啊。”


公孙:……


今天的丞相,也依然如此恪尽职守呢。


 


 


 



时隔多日,公孙钤,终于要入宫接受天璇王陵光的单独召见了。


是的,单独召见。


为什么要强调单独召见,天璇国以丞相为首的大臣们表示,隔壁天玑国蹇齐组太过和谐,王与将军解战袍传遍整个大陆,如此良好的君臣关系让人担忧,又兼天玑兵力强盛,实在是个近忧。


于是我们天璇也要培养出一组互相信任难舍难分王与副相解官袍的君臣,这样才叫人放心。


啊,这个理由真是充分的不得了,十分符合正剧路线。


 


 


 



公孙来到花园的时候,陵光正坐在观赏石上以手撑头,神思倦怠。


“臣公孙钤,参见王上。”


“起来吧。”陵光的声音与他本人外表非常相符。轻轻柔柔,如他的脸一般美。一双似愁非愁多情眸,公孙钤常觉得他的王眼睛里盛满了整个天璇的星光和春水。


然而那些星光和春水都随着那人去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


应该说,自从公孙钤入朝开始,陵光便是如今颓废模样。而他之所以知道陵光应该是什么样,全因多年以前他就见过陵光。


在陵光还是王子的时候,有日裘振带他出宫上山玩儿,公孙钤就是那时见到了他。


桃花开的正盛,他淡紫色的衣衫隐没在一片深浅桃粉中,对着身边人笑的恣意。


纷纷摇摇的桃花大约也能迷了人心,经年不变。


那时的公孙钤,家道中落,昔日若市门庭一夕散去,而他是王子,有那人陪着,无忧无虑。


如今,公孙钤已是副相,重振门楣终于做到,而他是王,那人去了,一朝倾颓。


公孙钤低头看着沉默不语的陵光,面无表情的想:当年他是开心的,与我无关,如今他伤心了,也与我无关。横竖,我是不相干的人。纵是全天下人愿意,他不愿意,也是毫无意义。


 


 


 



今天的副相大人,也依然裹足不前呢。


所以,应该对副相有信心,还是对王上有信心,这是个问题。


这是个全天璇国都在思考的问题。


这个问题有些难度。


连丞相都不出场了。


大约,只好交给天璇国的百姓了。


是的,群众观点和群众路线是我们的传家宝,前朝丞相小平如是说。


 


 


 



最近天璇国国都很是热闹,具体体现在街头巷陌攒动的人流中竟有许多未出阁的大姑娘小姑娘,姹紫嫣红,玉珠绫罗,将肃穆国都染上几分春意盎然。


她们三两相聚,成群结队,像是密谋着大事情。


副相得知此事,有几分忧虑,若说不管吧,毕竟已经成了不容忽视的奇怪现象,若说管吧,这些未出阁姑娘家的事,可怎么管。纵使谋逆之类,也不能叫一群姑娘成事吧。


于是他向丞相禀明,态度严正,忧国忧民。


丞相只是神秘地笑笑,让他不必管,有时间多去陪陪王上。


公孙副相心好累。


公孙副相想说,你这种态度很容易失去我。


公孙副相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大人,王上嫁到!”下人乙急急忙忙,还有些努力压下去的喜形于色。


是的,下人乙心想,就是用这个“嫁到”,怎样?摊手,微笑。


公孙副相淡定而迅速的捡起了挑子。


 


 


 



“爱卿近日在做些什么?”陵光并未看他,眼圈依然是红红的。


又哭了么。公孙钤有点心疼。


这么一晃神,他就忘了回答,陵光略有诧异的看看他。


“回王上的话,微臣,微臣并未做什么。”一个糟糕的回答,公孙钤懊恼的恨不得回炉重造。然而面上依然镇定。


是的,玉树临风端方君子人设不能崩。


陵光也未与他计较,在他家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叹口气:“你上次让孤王出宫看看,如今孤王也出来了,那你能告诉孤王为什么吗?”


“只是觉得,王上出去走走也是好事。”副相大人正经脸,内心对自己绝望。


他想起那次出使天玑,三日内蹇宾王共计拍齐将军108次,呼唤“小齐”362次,打断齐将军与自己的单独会面3次,最后临走之前还丢给自己一句话:本王听闻公孙副相一个传闻,听说你撩遍天下撩不到天璇王?


当时自己的反应是什么?面不改色:天玑王说笑了。


内心:什么仇什么怨??!!是你家齐将军自己找我的好吗!摊手,冷静,君子人设不能崩。


“只是这些?”陵光斜觑他一眼。


这一眼真是波光流连似秋水。


副相大人何曾见过这样的陵光。


于是副相大人懵了。


这一懵就不自觉说出心里话:“微臣,微臣还有些小私心。”


“私心?呵~”陵光轻笑:“说来听听。”


副相大人终于回过神,愣住。


长久的沉默。


副相心里苦。


但副相不说。


他不仅不说,还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


其实他是不敢看现在的王。


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副相表示还需研究研究。


可能,大概,也许,是之前下的棋终于起作用了?


副相不敢想太多。


好在陵光也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那个笑也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没有了。


今天的副相,也艰难维持住了人设呢。


 


 


 



继续说回热闹的国都。前些日子的暗流涌动终于有了结局,据说丞相家嫡孙女代表全国绣娘联合会将一面巨幅绣旗面呈陵光王,上书内容并未公之于众。


然而据小道消息,上面绣着公孙大人之优点一二三等等等,缺点无。副相大人宜国宜家,唯愿天璇国祚绵长。


陵光王看到此内容是何想法不得而知,但公孙大人得知内容时的心情真可用晴天霹雳来形容。


虽然我的王颓废了这么久,可还是国富民强,国民们都太闲了怎么办?


虽然国民们这么闲,但意外的有些小高兴有些小忐忑呢。


最新消息是,天璇国少女最想嫁公子榜第一已经不是公孙钤了。


可是才过了半年啊。


没关系,虽然第一不是他了,但是第二也不是他啊!


虽然第二不是他了,但是第三还不是他啊!


没错,一直到第一百都不是他。


他压根没上榜。


他被开除出了单身公子籍。


然而新鲜出炉的天璇国国民夫夫排行榜,第一名:副相大人,王上。


第二名:公孙大人,王上


第三名:公孙副相,王上


一直到第一百都是他们俩。


是的,这个榜就是为他们而生的。


今天的天璇国,也在为了让公孙大人撩到王上而努力呢。


 


 


 



公孙副相又出国了。


这次是出使天权国。


天权国是个与众不同的国家。


首先,它有钱。很有钱。非常有钱。特别有钱。


其次,它有天险,攻不进去,打不出来。


最后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点,它家王上,厉害的,一言难尽的厉害,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厉害。


啊对,顺带小声说一句,它家兰台令,很貌美。


再小声说一句,和陵光王一样美,美得各有千秋。


咳咳,不能说了,执明王和公孙大人看过来了。


公孙大人这趟行程也是很累。


执明王的眼睛仿佛是长在兰台令大人身上的。


执明王嘴里大约只说得出“阿离”两个字。


天权国的太傅居然还没被执明王气死也真是身体强健。


兰台令大人慕容离居然对自己笑过一次简直是个奇迹。


当然,笑完以后执明王就彻底不好了。随时随地黏在兰台令大人身边,还乖乖保证会认真看奏折。


眼看着堂堂天权王委曲求全终于换来兰台令大人的一个微笑。


公孙副相简直忍不住想告诉他,你家阿离看准了你来了才对我笑的,你乖乖看奏折的时候你家阿离神色可温柔了。


执明王是痴汉泥石流挂,慕容离是腹黑高冷挂。


可以,这很天权。


公孙大人盘算着可以回国了,有点想自家哭包王上了。


今天的执离,也是这么甜呢。








十一


“你来了。”陵光王慵懒的斜靠在寝榻。


公孙钤行过礼,开始向陵光详述出使细节。陵光漫不经心的听着,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公孙钤说了半天,见陵光没太大反应,略有犹豫的停下。


却听陵光问了一句:“听闻天权国兰台令相貌倾国倾城?”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瞬间公孙钤想了许多,最后都想到难道王上看上慕容离了?


于是他谨慎回道:“尚可。”


“孤王要听实话。”


“美貌出众,气质出尘。”


陵光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什么,又接着问:“听闻慕容离高冷寡欢,却对副相大人笑了一笑,孤王竟不知我们天璇副相,如此招人呢。”


这句话被他说的婉转柔美,公孙钤却无端感到几分冷意。


公孙大人有点茫然,可他不能表现出这种茫然。


毕竟他是所谓的总攻。


总攻很辛苦,且攻且珍惜。


他迅速把前后线索理了一遍,得出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结论。


但是陵光还在冷脸,他立马把事实说清楚,执明王的本质被卖个彻底。


眼看王上面色好转,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点什么,就被王上请出宫了。


大约陵光王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


当然是因为他那句话暴露了自己啊!


今天的陵光王,终于不念叨裘将军了呢。


 


 


 


十二


陵光不高兴,可是公孙钤很高兴。


他把所有事情想了一遍以后,终于发现,或许,大概,可能,我的王吃醋了???!!!


简直,举手加额,普天同庆!


等一下,这是真的吗?


不是我臆想的?


万一我猜错了怎么办?


丞相,丞相你在哪里?


暗恋对象好像终于有回应了?告诉我,我没想错!在线等特别急!


今天的公孙大人,终于不淡定了。


可他看起来,还是很端的住。


厉害了我的公孙大人!


 


 


 


十三


丞相终于上线了。


丞相终于要做个丞相了!


那他之前做的都是什么?


天知道。微笑。


副相和丞相讨论了一番天下大势。


如今天下分裂,共主死,群雄割据,多国逐鹿。


天玑国强兵盛,又有大将军齐之侃,素有战神之名,且毗邻天璇,此乃一患。


天权国富民康,又有天险昱照关,等闲不可攻进,临近天璇,此乃二患。


天枢地处边陲,详情不知,听闻新任孟章王年少,朝堂有世家大族把控,虽则国力衰弱,然则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以此乃三患。


遖宿虽位关外,但国主野心勃勃,有进军中原之势,此乃四患。


而今天璇,无领兵之人,王上无心朝政,如何面对这些外患呢?


丞相很忧伤。


丞相太忧伤了以致不想说话。


丞相都说了不想说话了副相你有啥话麻烦直说吧谢谢。


于是副相大人正正衣襟,慷慨陈词:“丞相所言甚是,然下官出使天玑天权两国,又有不同见解。天玑虽强盛,然内有国师掣肘,天官署势大,而国师与齐将军不睦,蹇宾王一心保齐将军,是以暂时无力扩张。况且……蹇齐君臣情投意合,约摸无心打仗。”


丞相:……


这还是我们天璇副相吗???最后一句说的是啥啥啥?


丞相心累的摆摆手,表示你继续。


“天权更不足为惧,虽有天然优势,然此国兰台令曾言,执明王赤子心性,无意问鼎天下。当然据下官见闻,执明王确实无意朝政。况且……天权王一心哄慕容离开心,慕容离又喜逗他玩儿,下官估摸此二人玩痴汉追高冷可以玩很久。”


丞相,震惊脸。


最后一句话又是啥啥啥???


丞相今天一点都不开心。


都无法专注于牵红线了。


丞相需要睡一觉,重新认识一下公孙副相。


 


 


十四


陵光王不高兴。


是的,他上一次下线之前就是不高兴的。


现在他还在不高兴。


因为公孙钤居然不来见自己。居然不来听自己哭哭裘振了。


而且居然有人叫自己哭包王,怎么可以这样。


所以说,公孙他不关心我,是不是有别的包了?


是不是在外面找包了?


是不是有妖艳贱货包勾引他?


大概陵光又要哭了。


并没有。


除了刚开始那半年是真的想到裘振就要哭。


后来都是故意哭给公孙钤看的。


可是他辣么淡定。


面无表情。


还死鱼眼。


生无可恋。


本王辣么不讨人喜欢吗?!


好在自从给公孙升了副相,挑了个染,并且减少在他面前哭哭的次数以后,他突然就不死鱼眼了。


突然好看了许多是为什么?


陵光心里有些荡漾。


可他不能荡漾。至少不能表现出荡漾。


因为,公孙大人来见他了。


于是他要维持软萌腹黑人设,外表是个软包,内里是个心狠手辣包。


公孙会喜欢吗?他默默思考一秒。


没关系,不喜欢也得喜欢。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十五


天气不错,公孙钤想要带陵光去郊外走走。


陵光答应了。


两个人轻装简行,暗卫远远跟着。


公孙钤思考着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话题自然而然的引到感情上。


毕竟,他求的是一国之君的心。


况且,这颗心,还曾经碎裂。


他想,他一定要好好护着他,宠着他,陪着他,帮他治理国家,帮他征战天下。永远永远,不叫他伤心。


前面突然出现了个小姑娘,跟着她姐姐。俩人争论的声音还挺大。


“不要不要!我就要嫁给副相大人!”妹妹撒娇。


“哎呀你懂什么!钤光才是真理,是国训!”姐姐严肃。


“副相大人长得好看我不管!”


“他好看你不好看,人家干嘛娶你?”


“我以后会长好看的!”


“你比不过王上的美貌。”姐姐不怀好意的笑了。


“……”妹妹噎住了,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


姐姐适时拿出《副相王上春宫图鉴108式》,又说到:“咱们天璇谁不知道副相暗恋王上暗恋好多年啊!你就别掺和了。”


俩人走远了。


公孙钤眼前一黑,很好,丞相大人,你卖的一手好安利。把我老底都卖没了。


陵光仔细听了,颇有些意味不明的笑:“副相暗恋孤王好多年?呵,孤王竟不知呢。”


然后也不说话了,只拿水波潋滟的双眼看着副相大人。


公孙心塞,可以,这个话题开始的一点也不突兀,非常自然。


他花了0.1秒思考是承认还是否认。


笑话!这还用想吗?!


此时不认,更待何时?


 


 


 


十六


陵光在等。


他在心里和自己打赌公孙钤会怎么办。


陵光一号:嘤嘤嘤,公孙哥哥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陵光二号:哼!胆敢沉默,是对孤王有什么不满!


陵光三号:怎么说我也貌美如花,年芳二八,用天璇子民的话说就是身娇体软易推倒, 他凭什么不喜欢?


陵光四号:你们都别吵了,实在不行就不要他了,继续跟我哭裘振哥哥。


陵光一二三号:你闭嘴!


四号不说话了。


一二三号也没话说了。


是的,这哪里是打赌?


这分明是精分!


夭寿了,我们的天璇王,他不仅日常哭哭哭, 他还腹黑啊,他不仅腹黑,他还心狠手辣挥手灭一国啊,他不仅心狠手辣挥手灭一国,他还精分啊!


可怕,天璇王实乃天下第一可怕之人。


好在这个天下第一可怕之人,即将被温文尔雅正人君子的公孙钤公孙副相收回家中。



钤光文汇总

张先生啊你好:

#婚庆公司汇总【钤光】


by张先生


#【lof上为主,有时我眼瞎有些没放上来请见谅


#【希望各位太太努力产粮填坑


#暂时就这些了,有新的我在添加 


 


吱地逃走了


《破局》【已完结 


 http://insideyourmind.lofter.com/post/25366a_c21537c


 


《七天精通公孙钤的诱拐方法》【未完


http://insideyourmind.lofter.com/post/25366a_c2225ba


  


《我觉得我的王上可能喜欢我》【已完


http://insideyourmind.lofter.com/post/25366a_c28208d


 


《钧天恋事》【未完


http://insideyourmind.lofter.com/post/25366a_c36bfa4


 


《无题》 by阿坑啊【一发完


http://nuliqinfwb.lofter.com/post/1d6dc849_c428777


 


 


糖醋里脊


《乘胜万里伏》【未完


http://weixiaoai223.lofter.com/post/1d4e4f6b_c4283c6


 


《I’m your man》【一发完


http://weixiaoai223.lofter.com/post/1d4e4f6b_c5297e1


 


《如果剧组时期是哭包和公孙一个房间》【未完


http://weixiaoai223.lofter.com/post/1d4e4f6b_c5d23d0


 


酒昧


《这个故事不是真的》【一发完,有副cp


http://huaburujiu.lofter.com/post/3ba665_c4d66e7


 


《逢生》【已完结,有车


http://huaburujiu.lofter.com/post/3ba665_c539729


 


《任性》【完,现代au】by云上锦


http://jinguanguan.lofter.com/post/39c08d_c637f97


 


《真人向现代小段子1,2》【完 by云上锦


http://jinguanguan.lofter.com/post/39c08d_c5c29b1


 


《感冒》【完,现代au】 by云上锦


http://jinguanguan.lofter.com/post/39c08d_c667922


 


 


《风流才子俏寡妇》【完  by玖琉


http://1010mingren.lofter.com/post/2f5d16_c63b2a2


 


《爱卿何不同风起》 by红烩一棵葱


http://honghui0310.lofter.com/post/48b508_c43330f


 


《扶摇直上九万里》by红烩一棵葱


http://honghui0310.lofter.com/post/48b508_c73089e


 


《遇到职场性骚扰了怎么办,急,在线等》by姓穆名雪城


http://19970246.lofter.com/post/1dce2f41_c6c47c9


 


《性骚扰了自己的上司怎么办,急,在线等》【abo,生子】by姓穆名雪城


http://19970246.lofter.com/post/1dce2f41_c704077


 


《不小心围观了造弟弟的过程怎么办,急,在线等》by姓穆名雪城


http://19970246.lofter.com/post/1dce2f41_c75939a


 


《朱雀劫》【一发完,玄幻古风au】by阜陶牵过獬豸来


http://gaoyaoqianguoxiezhilai519.lofter.com/post/1d0e54b7_c7ec050


 


《不觉》【未完结】by染红笺


http://269269269269.lofter.com/post/1dbf7446_c69088b


 


《信的事》【完,民国au】by晚风叙旧


http://269269269269.lofter.com/post/1dbf7446_c69088b


 


《小狐狸》【完 by晚风叙旧


http://wanfengxujiu.lofter.com/post/1e461a7d_c8dbfc3


 


《罪已诏》【未完结 by笑谈笑谈


http://xiaotanxiaotan983.lofter.com/post/1e44b739_c312e49


 


《惊鸿入梦》【完 by黑吉卡塔桑


http://ahhh2333.lofter.com/post/1d297a81_c8c8a1b


 


《好其颜色》【完 by盆栽


http://cherrylucyliki.lofter.com/post/1d5c5c83_c8c7f87


 


《蕉叶》【未完结  by落木—嘉树


http://yyletxzq.lofter.com/post/1d43bc2a_c8bb615


 


《喵喵刺客之公孙喵》【未完】by我就吐个槽


http://paradoll.lofter.com/post/1e638d3d_c8c38c8


 


《娶个压寨小夫人》【未完】by吃土少女樱雪酱


http://sakurayx.lofter.com/post/1cf5453e_c807847


 


《伏诛》【未完,娱乐圈au】by咸鱼步桐频


http://suisuisui04.lofter.com/post/1d5efbd8_c73bcf3


 


《承君一诺》【一发完】by咸鱼步桐频


http://suisuisui04.lofter.com/post/1d5efbd8_c8621e6


 


《灼灼其华》【未完】by咸鱼步桐频


http://suisuisui04.lofter.com/post/1d5efbd8_c8addaf


 


《盛世》【完】by篁竹潇湘忆东南


http://huangzhuxiaoxiang.lofter.com/post/1cb42d87_c810451


 


《九转青丝》【完,车】by一枝禅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21927445445630#_0


 


《他不爱我》by一枝禅


http://yizhichan2016.lofter.com/post/1cfde4d7_c5e1cd6


 


《重蹈覆辙》【完】by一枝禅


http://yizhichan2016.lofter.com/post/1cfde4d7_c808320


 


《君子》【完,开车】by一枝禅


http://yizhichan2016.lofter.com/post/1cfde4d7_c89d23c


 


《江南梦》【完】by與雁


http://817370257.lofter.com/post/1d516ce3_c8813e6


 


《拉尼娜现象》【完,现代au】by说翻就翻


http://shuofanjiufan.lofter.com/post/1dfca57c_c885436


 


《戏外的cp老是撩不到该怎么办》by师弟嫁我可好


http://startar.lofter.com/post/1d24d0c4_c59ce51


 


《一不小心就背后抱》by师弟嫁我可好


http://startar.lofter.com/post/1d24d0c4_c5c1d33


 


《你是陵光一个人的公孙钤》by师弟嫁我可好


http://startar.lofter.com/post/1d24d0c4_c63525e


 


《我不是你该爱的那个人》by师弟嫁我可好


http://startar.lofter.com/post/1d24d0c4_c6a0764


 


 


《枕边录》【未完,剑灵梗】by师弟嫁我可好


http://startar.lofter.com/post/1d24d0c4_c7b14e5


 


《一言不合就背锅》by师弟嫁我可好


http://startar.lofter.com/post/1d24d0c4_c87ffce


 


《明月光》【完】by陌上新绿,静待归人


http://moshangxinlujingdaiguiren.lofter.com/post/1e5a1246_c34f5cb


 


《雀隐山中何时归》by海蛎猫


http://hailimao113.lofter.com/post/1e556636_c643b74


 


《小哭包》by一条大五鱼


http://827411845.lofter.com/post/1d7a960e_c5acf56


 


《在下总撩,有何贵干》【未完】by一条大五鱼


http://827411845.lofter.com/post/1d7a960e_c64b206


 


《夤夜》【完,灵车】by风月大保健


http://jiushishabaitian.lofter.com/post/39fc7b_c867cbd


 


《该浇水啦》by魔王简直蛇精病


http://acmomo.lofter.com/post/1cca4577_c7ef7e2


 


《山水有相逢》by我也要今天啊


http://yuuzicha.lofter.com/post/1d7a3726_c36cd45


 


《花好月圆》by我也有今天啊


http://yuuzicha.lofter.com/post/1d7a3726_c59819e


 


《庸人恋阙》by我也有今天啊


http://yuuzicha.lofter.com/post/1d7a3726_c7dde20


 


《七年之痒》by马布里的锅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22252898227149


 


《眼前人》by长眉道长


http://stucky1944.lofter.com/post/1d2e81aa_c63b6b9


 


《再等等我》by长眉道长


http://stucky1944.lofter.com/post/1d2e81aa_c67dbdf


 


《何当共剪西窗烛》【一发完】by张先生啊你好


http://lllloveyoumydear.lofter.com/post/1cca9a7c_c6614b1


 


《孤觉得公孙太傅喜欢我父王》by Amora


http://amora1994.lofter.com/post/280d07_c661095


 


《新凉》【未完,生子】by醉里如闻歌声


http://ruwengesheng.lofter.com/post/1e56a2ab_c4500ee


 


《咫尺》by绿毛兔


http://20170604.lofter.com/post/1dba58a6_c57db26


 


《请按时交稿》by橙城陈同学


http://chengchengchentongxue.lofter.com/post/1e4257a1_c557135


 


《家有小包子初长成》by橙城陈同学


http://chengchengchentongxue.lofter.com/post/1e4257a1_c613e7e


 


 



为命 (仲孟 现代au)

说翻就翻:

这两天被两仪葱虐到哭,就是想看方方土宠我葱,往死里宠的那种。




看到微博上说仲孟最虐的就是每一个饭剪mv里,小葱都要借公孙的光,才能拿到有方方土的扬的纸钱。。




所以丧心病狂地开个坑吧,满足一下我想看这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甜饼日常。




防雷预警:
年龄差8岁梗,再婚家庭无血缘兄弟梗,穷au,方方土蜜汁东北口音梗,狗血。副cp钤光出没。
























为命(上)








1.




孟章十八岁的时候,他和仲堃仪终于从他爸他妈给他们留下的那个近郊的老旧小区搬进了金融街旁边的精装修小公寓里。




小公寓是仲堃仪和孟章一块儿挑的,挑之前他们在售楼中心旁边的兰州拉面里吃了辣辣的牛肉面,仲堃仪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孟章,又喝了两口孟章橙子味的汽水解辣。




孟章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嘴唇因为沾了辣油而红得特别明显,他有些讪讪地对仲堃仪说,要不咱回去吧,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仲堃仪拿着桌子上粗糙劣质的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嘴,孟章难得地没有转头躲开。他从旁边油腻腻的窗户看向售楼中心的方向,说,看好了就买,哥不差这点钱。




小公寓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一间卧室,一件书房。孟章上了高中,仲堃仪想着不能总是俩个人挤一张床,就在书房里又加了一张床。孟章不情不愿地帮他把东西搬过去,勉强算是信了他哥夜里要加班的这个借口。




小公寓的地理位置不错,是城区的黄金地段,离孟章的学校就只有几站地,旁边就是仲堃仪和他大学同学合伙开的律师事务所。




仲堃仪的律师事务所刚刚开张,案子接得依旧不多,但工作条件和薪资总比以前他勤工俭学时还是个跑腿的律师助理要好了太多。




孟章不知道房子的全款是多少钱,他哥有心瞒着他,他自然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用他被班主任和年纪主任都夸过的灵巧脑瓜算了算,大概用卖了他们父母的房子的钱再加上这些年的积蓄,交个首付是够了。




他们交首付的前一天晚上,孟章拿着仲堃仪的存折在不大的屋子里转悠,脸上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忧愁。




他的脸上总是出现这种表情,有时是为了仲堃仪恶劣的生活习惯,有时是为了自己略有下滑的学习成绩,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为了钱。




他们父母活着的时候,孟章就总是为了钱而担心,他们死后就更是,也难怪大家都说钱是万恶之源。




他想了半天要如何婉转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担心,好一会儿才蹦出了一句,哥,钱都用了,你以后拿什么娶媳妇?




这个刚刚上了高二的孩子,站在他们俩个拥挤而狭小的屋子里,仰着脸为仲堃仪的未来担心着。




他哥攒了这么些年的钱,以后恐怕还得攒更多年。有谁会愿意跟一个一穷二白又带着一个弟弟的穷小子一起还高额的房贷呢?




虽然孟章一点也不想把世界上第一好的仲堃仪让给别人,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想,以他哥那样的生活习惯,总得有一个人来照顾他。




而这个人肯定是轮不上自己,仲堃仪那样的好,也不应该只是自己的。




仲堃仪的心里有些晦暗不明的情绪正在发酵,他面前站着的是他这辈子最想疼的弟弟,他唯一的亲人,他要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小葱,他说过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可他现在却让这个孩子在为他发愁。




他压了压自己心底不能被人知道的情绪,胡撸胡撸孟章长得有些挡了眼睛的头发,从背后圈住拿着存折的他。




“娶不上就不娶了,哥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2.




仲堃仪和孟章的命都不算好,前半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成为了一家人。


仲堃仪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他爸在化工厂当了一辈子的工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一个人,把他拉扯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




他们住在厂子给发的旧小区里,他们那一层多少年来都是他们那一户人家,那天夜里隔壁却像是凭空出现似的多了一户,一个独身的女人,带着她七岁的儿子。




仲堃仪第一次见孟章的时候,后者穿着略大的深绿色高领毛衣,白净的脸上是孩子好奇的稚气。




他想起了他上学路上必经的那片园子,那些被他爸叫做小葱的植物在初夏的时候嫩得快要滴出水来,水灵而蓬勃的生长着。




他说,嘿,以后我就叫你小葱吧。




小葱那时刚刚长到他的胸口,他看着眼前陌生而高大的男孩儿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孟章低下头小声说,不行。我叫孟章,不叫小葱。




仲堃仪“噢”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有些恶劣地说,我叫仲堃仪,但我要叫你小葱。




孟章的妈妈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平日里细声细语地,是看起来就十分有涵养的人。孟章在他妈妈的培养下,也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孩子,会和仲堃仪他爸天天问好,也会在仲堃仪给他偷偷塞来糖果时说谢谢。




有一天,仲堃仪突然就和他说,小葱,你以后不用和我说谢谢啦。




孟章把糖果小心地放在口袋里,有些无措地问他,为什么。




仲堃仪把脸伸到他的耳边,变了声的嗓音压低后有些滑稽,他神神秘秘地说,因为我们要成一家人了,我爸爸就是你爸爸了,而你妈妈也要分给我一半了。




孟章的脸色突然就难看了起来,他的难以接受并不是出于愤怒,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害怕。




他哆哆嗦嗦地问,那仲叔叔会喝酒,会打妈妈吗?




仲堃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他还是很有耐心且信誓旦旦地回答说,当然不会,我们会保护你们,并且永远爱你们。




后来仲堃仪就明白了孟章在害怕什么。




他们在一次谈论起孟章以前玩过的高档玩具,坐过的进口轿车后,无意间谈起了孟章他爸的事。




孟章他爸是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早年间和他的舅舅一起开了公司。公司做得风生水起,钱也越挣越多,但是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爸爸成了他和他妈妈的梦魇,每次不绝于耳的打骂声隔着房门传进孟章的耳朵里时,他都在心里想,他希望他爸爸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孟章的愿望成了真,他爸爸真的没有回来。男人被人发现时,在一家五星级宾馆的房间全身赤裸地躺着,身体都凉了。




他爸爸一死,他舅舅合理又无情地独揽了大权,还讽刺地和自己的亲妹妹断绝了关系。




他和他妈妈无依无靠地漂泊到这里,因为低廉的房租,住进了仲堃仪他们家的隔壁。两个至亲都无法托付的他们,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们四个人拮据而幸福地生活了四年,第五年时,仲堃仪高考,不出意料地考上了本地一所名牌大学的法律系。他们的父母都很高兴,孟章也高兴,他觉得他哥终于奔出了一个好前程,以后是挣大钱的料。




他们的父亲提议要出去旅游庆祝庆祝破费一下,他们的妈妈一早就收拾好了他们的行李。




仲堃仪和孟章并排坐在旅游的大巴车里,后面坐着他们的父母。




仲堃仪说,以后等我们小葱高考完,咱们也出来玩,一视同仁。




孟章靠着抖动的车窗玻璃,小大人一样地叹着气说,还要好些年呢。




他们又开始笑,仿佛他们见了彼此就没有什么能做的,只有像孩子那样的傻笑。




可他们明明又都不是孩子了,连小葱都已经十一岁了。




那天的雨下得那样的大,以至于可以淹没山路上刺耳的刹车声,孟章在混乱的黑暗里尖叫崩溃地喊着“爸爸妈妈”,但四周一片静寂。




他们的旅游车撞在了山崖的峭壁上,几乎全车人当场就都死了。




孟章在黑暗里沉默了,雨下得太大,冰凉地冲刷着血液溅在身上的温度,死寂包围着他。




他抱着绝望地心态,在黑暗里喊仲堃仪的名字。




那是他第一次喊仲堃仪的全名,带着小心翼翼地脆弱。




拜托你一定要活着,一定。




他在黑暗里等待了几秒,回应他的是一双温热的手,把他的手包在里面。




仲堃仪握了握他的手,“有哥在呢,怕啥?”









tbc.

【刺客列传】执子之手与卿诉说【全员向/国庆献礼】

流年未改:


*不要在乎标题
*是小甜饼啦
*如果不甜的话那都是我的锅,不怪志伟


执子之手与卿诉说


文/苏洛雪


【天玑国】


是夜。


“王上,天璇那边儿的信使送来书信,说天璇诚邀各国使臣去参加下个月天璇的国庆盛典。”齐之侃一袭便衣,立于蹇宾面前。


“那小齐便去吧。”蹇宾放下手中的奏折,“一路小心。”


“王上,现在我不过是一介布衣,此去天璇,草民想要一个身份。”


几日前,因国师和国师党的步步紧逼,蹇宾只好收回齐之侃的兵权,令他解甲归田。


“若小齐愿意的话,本王即可恢复你将军之职。”蹇宾走到齐之侃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这万万不可,”齐之侃后退一步,冲着蹇宾跪下,一向以冷面战将齐将军形象示人的他竟涨红了脸,似是下定了决心,“臣……草民有一提议,不知王上可否听草民一说。”


“为何要自称草民,小齐当真是与本王生分了,”蹇宾连忙扶起齐之侃,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小齐你是不是发烧了?需要本王传医丞来给小齐看看?”


“王上,臣无碍。”齐之侃避开蹇宾的动作,脸却更是红了。


“小齐定是因本王没有护住你而生气了。”蹇宾拉着齐之侃坐于床榻之上,“小齐都开始不对本王说实话了。”


“若臣想要王后的身份,王上给吗?”


齐之侃声若蚊蝇,可蹇宾却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小齐?”


“臣、臣失礼了。”齐之侃慌忙地想逃开却被蹇宾一把拉回床榻之上,齐之侃暗自懊悔,平时只见蹇宾身处宫中,却忘了蹇宾的功夫与自己不相上下。


“小齐既然想要这王后之名,那必须得付出代价才行。”


“王上……”


“那便择个良辰吉日,举行封后典礼吧。小齐觉得如何?”


“王上,臣——”


“嘘,夜深了。小齐,我们就寝吧。”


【天枢国】


“王上,这是天璇的信使送来的书信。”仲堃仪向孟章双手奉上信。


“天璇诚邀各国使臣去参加下个月天璇的国庆盛典。仲卿认为,我天枢应当派谁出使天璇比较好呢?”孟章放下书信,微微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仲堃仪。


“微臣认为,还是微臣出使天璇较好。臣曾听天璇的公孙副相说过,天璇王陵光生的好看,臣甚是好奇。”仲堃仪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对陵光的好奇心。


“没想到仲卿竟是因这种理由而想要出使天璇,”孟章转过头不看仲堃仪,语气中返有酸涩。“本王还是侯爷的时候与陵光见过一面,的确是打小儿就可爱。现在的四个王中,大概就是属陵光最好看了。”


“可是在臣心目中,还是王上最可爱。明明最年幼,却最有野心。明明未成年却比许多已过而立之年的人更为成熟。”仲堃仪上前搂住孟章,哪有半点为人臣子的样子,“而且王上待人热情,特别是在床笫之间……”


“你……”仲堃仪把头埋在孟章的脖颈之间,孟章此处最为敏感,自仲堃仪知道这点后,每次做这种事儿的时候总会轻吸允这儿,弄得孟章浑身酥麻。年轻的王总会看着身上的臣子求饶,最后哭着求他让自己舒服。


【天权国】


“阿离,你当真要去天璇?”执明夺下慕容离手中的奏折。


“嗯。”


“可是阿陵他……”话说一半,执明自知失言,便闭了嘴。


“阿陵?”慕容离冷冷地暼了执明,“臣不知王上竟与天璇王熟到这种程度。”


“本王和阿陵自小相识,所以关系也是四国君王中关系最好的两位。本王也和阿陵说过,天璇与天权永世不开战。”执明急忙解释,却越解释越不清楚。“阿离你别生气啊。”


“阿陵阿离,王上也不怕闪了舌头。”慕容离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臣乏了,王上请回吧。”


“阿离……”


【天璇国】


“王上,臣已向各国送去了邀请信。算起来,信使也该回来了。”明知道陵光没有听自己说话,可公孙钤却还是一字一句地同陵光汇报。


“大人,这是各国返回的信函。”侍卫向公孙钤递上信函。


“下去吧。”


“王上,这——”


“公孙,你念给本王听吧。”陵光抬头看着自己的副相,“本王乏了。”


“好。”公孙钤宠溺地看着陵光。


“本王要你坐到这里来。”陵光拍了拍自己的床榻,几年前公孙钤以“于理不合”的理由拒绝了,但是这次公孙钤却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搂着自己的王。


“天权国使臣:兰台令慕容离,天枢国使臣:上卿仲堃仪,天玑国……”念到天玑国时公孙钤停顿了几秒,继而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王上您自己看吧。”


“怎么了?”陵光从公孙钤的手里接过信函,看了一眼之后便也笑开了,“天、天玑国使臣……上将军齐之侃……哈哈哈,还另有一身份,天玑王后……”


“王上,臣觉得齐将军这次来天璇会成为是他出使他国以来最不好的回忆了。”


“这蹇宾还真是厉害,本王原以为齐之侃效力于他是因为世人所流传的‘父命’,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爱情。”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的陵光今日终是笑了个够。“爱卿,天玑立国典礼的时候你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大约爱情比恩情更牢固吧。”公孙钤抱紧了陵光,生怕他从自己身边逃开,“恩情大概是他会为你打下这个江山,而爱情则是他会为你守住这个江山。”


“那爱卿是想为本王打下这天下还是为本王守住这天下呢?”


“臣是文臣,那自然是为吾王守住这天下。”


“公孙钤,本王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能说话呢?”


“谢王上谬赞。”


陵光自然是不及公孙钤能说会道,也没有公孙钤那般“厚脸皮”,不知该如何接话的陵光只能作罢。但公孙钤却还是有话要说:“王上,不知王上要将各国使臣安排于何处呢?据臣推测,这次,不仅各国使臣会来,各国国君,也必定会来。”


“据闻天玑国刚进行封后典礼,蹇宾跟着来也无可厚非;执明一直不放心慕容离出使别国,所以跟着来也理所当然,说起来,本王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执明了……”


“王上你何时与天权王有过建交,为何臣截然不知?”公孙钤很会抓重点。


“本王小时候和裘振一起去过天权国,也曾和执明约定过,天璇与天权永世不开战。”


陵光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他为何会认识执明的原因,却没想到他的副相更加生气了。


“王上早些休息吧,臣告退了。”


“公孙?”也不管自己的形象,陵光一把拉住公孙钤的衣袖,“怎么了?”


“唉,”公孙钤最受不了陵光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我的王啊,臣吃醋了。”


“那今晚……副相便留于宫中好了。”脸皮儿薄的陵光说完这句话后便后悔了,可是他的副相却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嘘,春宵一刻值千金。


【遖宿国】


“王上,这是天璇国送来的信函,上面说诚邀各国去参加天璇的国庆典礼。”


“不去。”毓埥拒绝的干脆。


“为何不去?”长史不明所以地看着毓埥,“此次刚好可以拉拢各国使臣,为何王上……”


“齐之侃一生只为蹇宾效力,绝不可能投奔他国;呵,那仲堃仪现在恐怕正抱着孟章行周公之礼呢;慕容离怎么看也是不会与我遖宿结交,他虽然表面上嫌弃天权王,但实际上则早已动心;至于那公孙钤,他虽与各国使臣都交好,但拉拢他实属不易,民间曾有传闻,他与那陵光关系暧昧。”


“王上是不是想说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王上是孤身一人?”


“……”


【天璇国】


国庆典礼前夕。


如公孙钤所想,各国使臣皆是带着各国的王……哦,不对,天权王是“死皮赖脸”地跟着慕容离而来。


“见过天璇王。”不知为何,应该在明日拜见陵光的三个人竟今日就进宫了。


“吾王甚是想念天璇王,再一次特意来邀天璇王与吾王一聚。”首先开口的是慕容离。


“本王一直听闻慕容大人的气质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陵光看了一眼冷冷的慕容离,“请你回去转告执明,待典礼过后,本王自会与之一聚。”


“在下近日身体不适,还请天璇王不要将在下与吾王安排住于一处。”第二个开口的是齐之侃。


“齐将军虽是少年将军,却足以令多国将领闻风丧胆,今日见到了齐将军,果真是如传闻般的……不过齐将军,本王想知道的是,为何你的身份卡上写的是‘王后’二字呢?”陵光一见齐之侃便心生喜欢,少年将军更是令他欣喜。


“王上,请自重。”齐之侃还没开口,公孙钤便已开口回了自己王上一句。


“哦……”陵光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家副相最近很不对劲儿。


“吾王一直阻止在下见天璇王,但在下见其余二国使臣都来拜见天璇王,所以也自作主张地跟来了。”最后开口的是仲堃仪。


“啊?”陵光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了孟章。“本王与天枢王素未谋面,怎……”


“如若各位是来说这些事情的话那便请回吧。”公孙钤再次打断陵光的话,“吾王今日受了风寒,要早些歇息。”


待三国使臣走后,公孙钤捏捏陵光的包子脸,说:“微臣要为明日的典礼做准备,今日便不留下来陪王上了。待典礼过后,微臣再加倍补偿王上。”


“……谁要你补偿。”


典礼过后,为了不让慕容离生气,执明还是没有见陵光,只是托人给陵光送了一封信,说有缘再见。公孙钤给陵光念信的时候笑着说:“按照慕容离的性格,估计这辈子王上都见不到天权王了。”


蹇宾倒是只在乎齐之侃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对于他人,毫不在意。


再说那孟章,陵光看见他时便笑了,少年君王怎么看怎么可爱。本来是孟章心里不舒服现在倒成了仲堃仪心里不舒服。事后公孙钤笑仲堃仪的“自作自受”。


“爱卿想不想做我天璇国的王后?”
“王上,需要臣证明一下吗?”
“什么……?”


(完)

【律茂】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怎样?

Fire fall:

00


影山律的书桌上有张手抄的字条,贴在正对房门最显眼的地方,是段小说中的句子。很久以前他读到它,觉得很有趣就收录了。白纸黑字竖在那儿,一抬头便能看见。律无聊时看看它,写完作业看看它,洗澡后坐在床上擦头发也看看它。不是来来回回品味,单纯因为它太显眼了,久而久之,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往那儿瞟。




影山茂夫偶尔来他房间串门的时候也会瞄上几眼。第一次他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律反驳说哥哥才是,第一反映就恋爱恋爱,肯定是陷入了爱情无法自拔。




茂夫反映很大地打了个激灵,站直,顶着通红的脸说,没有。




律:……




从那之后谁也没再提过纸条的事,它彻底成为了律房间的一部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纸条开始泛黄了,边角也有些翘起。律就拿胶带给重新粘好,让四个角都老老实实贴在桌上。




其实那纸条背面有他偷偷画下的哥哥的大头像。有时候心情不好了就揭下来瞅瞅,望着哥哥抽象的脸发发呆。这么久了,谁也没发现过。


 






如果时间正好,感情正好,气氛正好,




我们在一起会怎样?


 






01


谈恋爱这事,影山家俩兄弟都不擅长。




哥哥就不提了。喜欢人家那么久,连话都搭不上几句。果然追求方式单一,创新度明显不够。虽然最主要的问题是他并不优秀,可再看看他优秀的弟弟——




影山律在感情上的进展递增,都是以年为单位的。




从他喜欢上哥哥,至他意识到这点,用了几年。从藏着掖着默不吱声,至实在忍不下去,又用了几年。一年年下来,最开始清澈纯正的爱慕之意也积累得变了样儿,沉甸甸地扣在心头,造成不小的压力。




他不是成天粘在哥哥后面也能被理解的年纪了。他在长大,渐渐明白自己的感情与所有电影小说中的都会不一样。




先不去想同性和兄弟恋这两个词。




光是哥哥的迟钝还有哥哥那念念不忘的心上人,便为他竖立了旷世难题。




他没有头绪,不知所措。




终日终日陷入烦恼。


 




02


四五月的花都谢了,前阵子抽枝的树如今却已茂盛。天气日渐热起来,蝉鸣扰人,转眼就要入夏了。




盐中正因为学生会临时发起的校园形象改革搞得全校师生人心惶惶。有传闻衣服最好别起褶,有传闻皮鞋必须每天擦,还有的说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许翘起,被发现了就要被勒令休学。




“这都是谁造的谣?我们学生会哪有这么十恶不赦?”神室真司说。话虽如此,他们曾经兴致勃勃地讨论各种千奇百怪的方案。不是副会长拦着,非要统统实行一遍不可。




“影山君,今晚回去把这计划书审阅一下,看有什么纰漏没有。”德川把一摞纸在桌上捋整齐,递给影山律:“今天就开到这里,大家散会吧。明天老时间老地点,别再迟到了。喂影山?”




被点名两次的脑袋终于抬起。




会议室里的人三五成群离开。律起身将文件收拾好,正思量着哥哥今天有没有社团活动,德川从讲台附近悠悠晃了过来。




“影山,你最近老心不在焉啊。”他靠到桌子边上:“好歹也算学生会内部重要人员。明明改革在紧要关头,你要出了岔子怎么办?”




律顿住动作。




“十分抱歉,我会注意的。”




“有什么烦恼吗?”对方接着问。律只觉右眼皮跳了一下,头一回觉得副会长这么热心肠。




“啊,不……只是新方案问题比较多,在想对策而已。”




他边说边迈开腿,头也不回就往门口走。走没两步,又被德川追了上来,两叠落下的文件塞进怀里。




“影山,有时候不必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就比如神室昨天的那个计划,考虑太多未必是好的。觉得社团没用就废部,觉得项目垃圾就剔除。往最根本的地方想——你的目的,还有达到目的后会怎样?”




德川朝他比划起一根手指,像开大会那样头头是道。




“至于如何达到目的,你可以把想法都写下来,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也许写完满满一页后头绪就出来了,你不妨试试。”


 




他依然没吭声。


 




03


晚上影山律垂头望着摊开的作业本,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窗外已然寂静,连马达声都不再。夜很深了。他托着下巴,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纸面,最后直接在手里打起转儿来。




不得不承认白天德川的话的确让他在意。




有些想法就是害臊,有些话就是显得矫情,连自言自语都做不到,落在笔头却好办很多。就像数学课上的习题,写下思路总比在脑中演算清晰。




他的目的是什么?达到目的后究竟会怎样?




从未仔细想过。




圆珠笔在手里滴溜溜转到第六圈,他“啪”得一声拍在了桌上,下定了决心似的,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格纸铺好,代替了作业本。




线条在眼前纵横交错,这让他想起了哥哥唯一的一件格子衬衫。




那是某个亲戚送的,茂夫身板儿单薄,穿衬衫更显瘦小,所以只试了一次就没再上身。可律偏偏觉得那模样很可爱。心底一直默默地祈祷奇迹再现,哪怕当个睡衣也好。




攥紧的笔尖点在纸上。




他好像激动起来了。


 




04




我喜欢你,哥哥。他写道。




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怎样呢?


 




05


影山茂夫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似乎不敢对视。绯红色自双颊透起,一直晕到了耳根,组成妙不可言的风景。




他结结巴巴地说:




“可、可能会……KISS?”




“啊、但是如果律不愿意的话就……”声音小了下去。




“果然还是先从每天手拉手一起回家开始吧……?”




 


06


他看着这样的哥哥,浑身燥热得不行。




 


07


可能是写东西写久了。律觉得台灯越来越亮,白晃晃的光刺得他眼眶发酸。他使劲儿眨了眨眼,把灯关掉再打开,重复了好几遍才渐渐好转。




然后他看向桌面。




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整页。


 




08


那些憧憬,那些平日里掖在心底的话,那些想做却不敢做的事,统统白纸黑字地烙在这里。




这是他的犯罪证明。




他突然惊慌起来。




 


09


你说世上哪有傻成这样的。




老老实实地招供画押,还亲自提笔。又没人逼他。




律冷不丁儿站起身,打算趁着天黑把证据都给销毁埋了。谁知他动作太大,掀起一阵风。那纸给刮到书桌后边去了。他大惊失色地跑到墙边查看,发现纸已经卡在了书桌和墙间一个最尴尬的地方,除非移开书桌或者凿开墙,否则碰不到。




可凭他一己之力挪不动这桌子,想当年还是三人合力抬上来的。




——算了,等大扫除的时候再说吧。




 


律无言地站在原地,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沮丧,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别的什么。指针指在凌晨一点的位置。整个城市都已入梦,独留着他,像盏夜中踽踽发亮的灯。




他也该睡了。




但他拉开房门,轻手轻脚地钻了出去。




 


10


这个夜比以往来的要安静,要漫长。




他与茂夫的房间挨得很近,可能因为走得太小心,他走了很久才走到。悄悄推开一小条缝,屋内黑着,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透过月光模糊地辨认出哥哥的轮廓,像是一抹投在地上的阴影。




他想哥哥现在的睡姿一定是侧着的,朝左,对着窗的方向。既不凌乱,也不特别。他就这样沉默地贴在门边,侧耳捕捉哥哥的呼吸。一起一伏,一升一沉,于这片静谧中漂浮,仿佛落在他耳根。




他控制不住心跳。




 


那晚上他再次失了眠。




 


11


早上影山律罕见地起了个晚。晨间新闻在电视里播着,爱睡懒觉的哥哥已经往面包上涂黄油了,他才悠悠穿好衣服,从楼梯上下来。




“真难得啊,律居然起得比我还晚。”




茂夫帮弟弟拉开椅子,并贴心地给弟弟那份面包抹上他喜欢的果酱。律想笑一笑说声谢谢,突然觉得这场面太融洽太和睦,简直如同新婚夫夫。顿时双颊发热。




以前和哥哥的互动也不少,怎么就没有这种想法呢?他虽然一直暗恋,却从未想过真正和哥哥在一起的样子。现在这样想了,眼前豁然开朗,感觉处处都是情调。




“你们俩,再不快点要迟到了!”妈妈将两份准备好的便当搁在桌上,把茶饮和调味料的盒子整理了一遍,随后在俩兄弟对面坐下。




“茂,还有律,是这样。”她开口道:“远方有位老朋友病了,我和你们爸爸要过去探望一下。可能好几天,到时候就拜托你们看家了。”




律拿着面包的手颤了颤。




“什么时候出发?”茂夫说。




“今晚。”妈妈忙不迭又站起身。




“律,你可要早点回家,不许再那么晚了。还有茂,好好喝水,不要总离不开牛奶。每天早上要按时起床,被子要叠好。”




她唠叨个不停。




茂夫嘴上答应着,手里紧握牛奶瓶子。




而律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早餐,一声不吭。




 


12


“影山影山,周末有空吗,一起去唱K。”




坐在前面的石川扭过头说。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笑得开开心心。




律头也不抬,默默把桌上的东西收回抽屉。




“没空,你邀请女孩子去吧。”




“说什么呢,这是属于男人的聚会,女生瞎掺合什么。”




石川望了望不远处的女生群体,眼珠滴溜溜一转。他握着基本所有男生都不会拒绝的理由,向律压低声音:“真的不来吗?这次啊,可有大把的工口书哦。”




律面无表情站起来:“我去趟厕所。”




石川愣了。




盯着律离去的背影,他一脸难以置信。




“喂,影山——你不是吧?”




 


13


律站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




自来水被扭到最大,哗啦啦地淌着。一开始的冰凉渐渐变温,水气一小团一小团地升腾开来,空气中染出一片浅色。




他拧上水龙头,双臂撑在洗手台上,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许久后,缓缓开口:




“哥哥,我喜欢你。”


 




他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对。表情生硬了点,而且很唐突,说不准吓着哥哥。




“哥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对着镜子挤出微笑脸:“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也不对,万一哥哥误会含义了呢。




“我对哥哥的喜欢,是想要结婚生子,白头偕老的那种喜欢。”




哥哥生不了子啊……把生子去掉,只说结婚……




这时候厕所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律连忙噤了声,只见走进来的是隔壁班的藤本。他俩以前经常参加各个城市的体育竞赛,所以认识。




“影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律脸色阴沉,藤本关心地问道。“我没事。”律说。转身想走,突然记起这个藤本传闻交过三个女友,在感情上可能是老手。




“藤本,我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




律一脸严肃:“怎样告白会成功?”




 


14


某种程度上来说,影山律和高岭蕾差不多,都是盐中的偶像类型人物。他长相帅气,私服时髦,待人友善,成绩优异,是许多少女心中内定的男友人选。如果这样的影山同学居然有了为之心动的那朵花儿,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啊!




 


15


藤本目瞪口呆地提好裤子。




“影山你、谈恋爱了?!”




律点点头。有求于人,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打算今晚就告白。”




“今晚?!”




藤本暗叹这发展会不会太急了。不过他很快回神,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




“其实没什么技巧可言。也就……各种正好组成起来的吧?”他说,“时间正好,感情正好,气氛正好,就那样顺势说了呗……”




“句子不用太复杂,一句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就行。捡重点说,不要拖泥带水。”




律皱起眉。




听上去似乎过于简单了。只那么一句,对方真的能理解吗?时间、感情和气氛,三个条件,怎样才算正好?




正准备详细问问,上课铃却吵了起来。




“不好!下节卫生课,迟到了要写检查!”藤本迅速洗完手擦干,给呆在原地的他丢下一个祝好运的手势。




“我先走了!你好好加油!”




 


律无言地目送。




到底怎样才是正好啊?


 




16


下节课间他再去找藤本,却没找着。




 


17


“律,这个奶蒸蛋味道怎么样?”




茂夫的筷子停在那堆淡黄前,犹豫不决。




那是从便利店买来的速食食品。父母在他们到家前就已经出发了,走得急急忙忙,只留下几千块钱还有张纸条让他们自行解决。俩兄弟把便利店剩下的掏了些回来,这奶蒸蛋便是其中之一。哥哥对牛奶相关的东西要求一向很高。律抄起勺子舀了一口尝尝,然后把碗向茂夫那边推。




“放心吧哥哥,奶味儿很浓哦。”




 


18


印象里他已经很久没和哥哥这样单独相处了。升上初中后,他加入学生会,哥哥也进了社团,有时还去打工。俩人各忙各的,上下学也不一起走。每天挨得最近、近到偶尔会碰上胳膊肘的时候,也就在晚餐桌上。




而这一次,连父母都不在。




没有旁人干扰,没有时间紧迫。现在这里的他们两人,稍一抬头就能对视,稍加利用就能演变成某种难得。




不过他没功夫去享受。




一想到自己的暗恋将在今晚结束,他手心就冒汗。




他匆匆两口把饭扒完,抢在哥哥前面起身去洗碗。平时日日都在做的活儿,今天却不小心把洗洁精倒多了,泡沫咕噜咕噜起了一片。他把干净的碗筷摆放好,转眼见哥哥碗也空了,连忙说:“我帮哥哥洗吧?”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




茂夫慢吞吞地推开椅子,将餐具一股脑儿泡进水池里。刚才律留下的泡沫又统统飞了回来,浮在水面上转圈圈。




他定睛看着哥哥的背影,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不知怎的,突然打起寒战来。




人总是临到关头又退缩。




他能成功吗?一切都能顺利吗?他不知道。就像凭空抛一枚硬币,落到地上是正是反皆未可知。




也许这番冒险过后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可他真的有太多欲望了。




他想在哥哥背对自己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上前抱住他。他想在哥哥小心翼翼问东西好不好吃的时候亲口喂进他嘴里。他更想大大方方地把纸上那些情话讲出来,无论多羞耻,多腻歪,他也要讲得有声有色,理直气壮。




他想告诉哥哥他宠他,能宠得比谁都好。




而这一切,只要说出那句话就可能得到。




——所以,快下决心吧?




也许坦白就是一切的开始。




 


19


“哥哥,洗完后来我房间一下好吗。我有话想说。”




放下这句话他便走了。没去在意哥哥听见后会是怎样的反应——虽说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但他很在意。他踩着自己心跳的鼓点上楼,一屁股坐在床上,又站了起来,来回踱了两步。几十秒,又或许一分钟过后,他转回到门边想看看哥哥究竟上楼了没有。茂夫就在这时候推开门。




他俩都愣了。




 


20


律注视着他的哥哥,由黑色的发稍直至瞳孔。这距离太近,让他联想到昨晚那个咫尺之遥的场景。




差点亲上去。


 




21


“坐吧,哥哥。”




律给茂夫让出道来,随意比划了下,自己坐到床上,脑中还在组织下一刻的语言。茂夫熟门熟路地进来,把椅子掉了个儿,正对着律坐下。他似乎也有些紧张,双手平放在腿上,腰板挺着,像个中规中矩的小学生。




房门在旁不声不响地合上。




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是被铬了一下,被牵动了某根弦——之前所有的冲动与亢奋都瞬间凉了下来。莫名其妙,又找不出源头。


 




“正好我也有事想跟律商量。”




茂夫这时先开口了,不等他反应,径直说:“其实,我今天拿到了社会学小测的班级第二。”




律睁大眼睛。




“然后呢,哥哥?”




其实他想说点别的什么,比如祝福,比如夸奖之类的。却怎么也发不了声。




他的眼皮狂跳,嘴唇在发抖。潜意识叫他去抢哥哥的话,终止现在的话题,哪怕让哥哥误会也没关系。可他没能。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直到茂夫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对他说:




“我想向喜欢的人表白。”


 




22


他没作声。




只是握紧了拳。很紧很紧,指甲陷进了肉里。


 






23


不记得哪一年的老师曾经说过,影山律君是个非常执着的孩子。




那时候学校组织游学,正好路过哥斯拉的扭蛋机。老师数了数兜儿里的硬币,正好够每个孩子扭一次。一帮小孩儿便叽叽喳喳地在扭蛋机前排成一溜儿。影山律默默排在最后,手里攥着老师给的硬币。




虽然他不说,但是每个扭出蓝色怪兽的孩子,他都会羡慕地看上几眼。




最后轮到他时,扭出的却是红色。




老师摸摸他的头说:“小律,红色的也很好啊,老师认为红色比蓝色的更威严张扬。”




律像是没听到一样,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了硬币。




一台扭蛋机经过一群小孩儿的摧枯拉朽后,本就没留下几个。律又扭了两三次,只剩最后一个了。




可扭蛋机在这时坏掉了。




不管硬币投进去多少次,都会原封不动地滚回来。最后的扭蛋静静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老师说:“小律,走吧,别的孩子们都去玩儿了。你有这么多,可以跟朋友们换一个蓝色的啊。”




“这个机器,它已经坏了,不会再掉出来了。就算最后掉出来让你拿到手,也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你为什么还盯着它不放呢?




 


24


他向哥哥露出笑容。




“太好了,哥哥。这是好事,祝贺你。”




“真的吗?”




茂夫不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我能行吗?该怎么说呢?我想了一整天,觉得怎么说似乎都不太合适……”




他的一只手扶上椅子。




“其实,哥哥也不用太在意什么。只要满足各种正好就行——”到这节骨眼上,一切的一切都天翻地覆地乱了套。再没初衷,也再没目的:“时间正好,感情正好,气氛正好,然后说一句——”


 




他的话截在这儿,没有完整。


 




本该成为此番焦点的那句子,就这样堵了。


 




——戏剧性地不了了之。




 


25


弟弟的意见让茂夫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庄重。




“我明白了,律!我会好好把握的,谢谢你!”




他突然又想起来:“啊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影山律像是被刺了一下。




“我、我忘了……”他干笑两声:“对不起啊哥哥,等我想起来再找你吧。”




茂夫怔了怔,也没料到会是这情况。




他被弟弟送到了房门口,眼下真的晚了,再不完成作业就会影响睡眠时间了。




“那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茂夫站在门边,仍不放心地叮嘱道。




“什么也好,我愿意跟律一起分担。”




他笑着点点头。目送哥哥离开,直到房门在啪嗒声中扣上。




 


26


影山律总算是知道了。不管你投入再多,准备再久,没门儿就是没门儿。窗户当然也不会有。




这段时间太过大起大落。从兴致高昂跌进低谷,从多年的执念中破碎解放。生活还真是刺激。




难道一生的跌宕起伏都压缩进这短短的几天了吗。




他只觉得累。




他一把将那张贴在桌上的纸条撕下,狠狠揉进手心。顿了不到两秒,又展开了。看着自己偷偷照哥哥画的小像,他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虽然绘画优异,却怎么也画不好。怎么也画不出哥哥的神韵,怎么也画不对那双黑色的眼睛。




——喉咙禁不住发痒。






“哥哥,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我。”




他在一片喑哑中说。那纸条被他捏紧,展开,再捏紧,再展开。直到皱得不成样子。






 


27


‘在村上春树的小说里,他曾由看门人带领着越过影子广场的铁门。爬下长梯,来到那地下室,他的影子躺在床上对他说,你或许真心爱她,但那种心情是没有归宿的,因为她已经没有心了。没有心的人不过是行走的幻影,将这幻影搞到手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28


‘放学后老时间老地点。新方案做得怎么样?’




德川发来的短信在荧光屏上默默亮着。




影山律凝固在那儿,半天没有动作。好像这条信息有上百来字,他一时半会儿读不完。




许久,他才缓缓按下回复:




‘我不打算做了。反正不会被采纳,没有意义。’




半晌,又加上一句。‘今天我有事,不去学生会了。还请德川前辈帮忙请个假。’




发送完毕。他关上机。




 


29


他用这难得闲暇的课后去走走停停地逛了许多地方,大都是以前他与哥哥经过、玩儿过的小剧场。比如那条车开不进的巷子,比如那家芥末很辣的寿司店,比如那个发现过五只流浪猫的小公园。




这么多年过去,所有回忆里的地方多多少少都破旧了,残缺不全。他走着走着就会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不去这些地方了呢?走着走着还会想,原来以前和哥哥跑过这么老远啊。




最后他停在一个能眺望远处的斜坡路口。




他不记得这里。只是碰巧经过,想看看晚霞罢了。不过也说不准,记不得不代表没有。谁知道呢?




他抬头看向那抹橙红。




傍晚的天空很精彩。




它从视线尽头的一处焦点开始扩散开,耀眼而鲜亮,与无数诗歌中的赞美都相同。却又只呆在那一小块儿。渐渐的,它跟黑色靠拢了。像是被蘸了水粉刷似的越来越淡,沉没在高楼后边,浸进了将它包围的夜晚。




带有凉意的风起了,贯进衣领和袖子。他站在原地,大口地呼吸着。




够了,影山律。他对自己说。都够了,真的,都结束了。现在,该回去了。该往前走。






他闭上眼睛。






 


30


临近八点的时候律终于回到家门前。朦朦的灯光从窗户内透出来,代替路灯为他引亮了接下来的几步路。




茂夫早到家了。




他没有立刻进屋。转动门把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多条未接电话和短信提示挤了进来。除了德川的一些,还有神室的,同班男女生的,往日追求者的。他统统不看,只是找到哥哥的状态,点进去,只见哥哥在四小时前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并断断续续发了三条短信。




半小时前:我买了鳗鱼盖饭放在桌上。




一小时前:律,我去晚了,便利店里只有鳗鱼、金枪鱼和猪肉盖饭的便当了。你要哪个呢?




他顺着时间,继续往上划,寻找最后一条。似乎隔得有点久了,他翻了好一阵才找到——藏在德川的两条消息之间。






律,妈妈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说是让我们有空就大扫除。我打你的电话你没有接,如果学生会很忙的话,我帮你把房间打扫一下吧。




时间显示四小时之前。


 




他的心跳停了半拍。


 


31


影山律夺门而入,鞋也顾不得脱腾腾腾往楼上跑。进房间后他书包一甩,三两下翻出一支电筒扑到书桌旁。




光在那细小的夹缝里扫来扫去——刚被打扫过的地方一尘不染。




那纸不在了。


 






32


他一把推开哥哥的房门。


 






33


影山茂夫在房间里。他刚洗完澡,正坐床边不紧不慢地擦头发。转头见弟弟站在门口,似是刚到家,身上还套着校服。




他高兴起来。




“律,你回来啦。晚饭在桌上,热一下再吃。”




影山律伸出手。




“还给我。”




“什么?”




“那张纸。”律面无表情:“掉在我桌子后面的。”




茂夫将毛巾从头上拽下。




“哥哥看到了吧。还给我。”律走到茂夫面前,手直直地伸着。语气强势而冰冷。比起索要,更像是在讨债。




茂夫看看那只手,再看看他,眼神飘忽着。沉默了一下。




“我已经扔掉了。”




“啊?”




“我扔掉了。”他重复一遍:“我没看内容——掉在桌子后面,我以为是你不要的,就扔了。”


 




34


一时间影山律没了反应。




他保持那个姿势站着,像一桩枯掉了的树干。


 






35


‘或许有人的确说过。她没有心,她永远无法回应他那份感情。这就是这世界的体制,怪不得他,怪不得她,怪不得任何人,如同不能使河水倒流。




但他不在乎。他需要她。他愿意帮她把心找回来,哪怕被赶出镇子,去外面的森林艰苦生活。都没关系,只要在一起就好。’


 




可现在又算什么?




他那已经有了结局的感情,到现在,连墓碑都被他爱的人亲手敲碎了。


 




36


缓缓地,影山律将手收了回来。




他垂着头,声音低了下去。安安静静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为什么要随便动我的东西啊,哥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茂夫无措地说:“我帮你找回来……”




“不必了。”他打断他,“都被哥哥亲自扔掉了,留着也没用。”




两人再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


 




突然律笑了一下。他抬起头,另一边的茂夫也连忙将目光投过来。只是律的模样比想象中更糟了。他皱着眉,不知是在讪笑还是苦笑。背光而成的影子从他脚下展开,拉长,一直投到茂夫的身上。


 




“哥哥,我跟高岭学姐比,是不是一文不值啊?”




“……律?”




他实在坚持不住了。那些拦在心底的话,那些霸道的念头,就像对哥哥的感情那样再也不能控制。




“我知道哥哥一直喜欢高岭学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不过这都不重要,我想我不会输给她的。我一直在努力……一直一直,可哥哥你从来都没看见对吗。我对你而言不值一提是吗?”




茂夫似乎被他吓着了。他根本不明白一向温和的弟弟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只得焦急地拽上弟弟的衣角。




“律,你在说什么啊……律是我最亲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啊。”




“为了律,我什么都愿意做……”


 






听见这话后他呆了一下。很快又被气笑了。




“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哥哥说真的吗?”




他往前一步挡上背后的灯光,将对方整个儿笼进了影子里。二人间的距离更小了。茂夫抬着头,而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这样呢。”




他捏住他的下巴吻上去。






滴滴答滴答~






44


影山茂夫被一层投进窗子的阳光灿烂弄醒。




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呆呆地望了会儿天花板,仿佛想不起接下来该干什么。直到闹钟秒针的声音跳进耳朵,再侧过头看看。发现那上面显示着将近十点,早已过了上学的时间。


 




45


影山茂夫坐起来,伸手拉过搭在椅背上的校服。由于太急,他把衣领翻到里面去了,扣子还险些扣错一颗。校裤趴在更远一点儿的地方。他站起身,刚要迈出一步,腿便软下去,直接跪倒了。




他双臂撑在地上,调整了几口呼吸。然后极慢极慢地稳住脚爬起来。强压下各种酸胀疼痛,他用慢动作进行了一系列的——穿上校裤,套上袜子,拿好书包,开门,关门,下楼。




正当他扶着墙,在楼梯上移动得生无可恋的时候,影山律听见动静儿应声跑来了楼梯口。他从厨房那过来,手里拿着菜铲,身上还围着妈妈的小绵羊围裙。




“啊……哥哥你醒了!”他急急忙忙把菜铲扔到一边,冲上前扶住茂夫的胳膊。




“我正在做早餐,哥哥再等一下吧?”


 




瞥见茂夫衣领处那些盖不住的痕迹,还有这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他抿了抿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个……哥哥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茂夫说。他们终于踩到了最后一级台阶,像是跑完了一场学生马拉松那样漫长。


 




他朝着传出丝丝香味儿的厨房望去。




“律,学校迟到了……”




“我已经请假了。”律却说。“今天在家休息吧,哥哥。”




茂夫一愣。“可是今天,社团……”




“哥哥。”




 


他忽地收紧了握着他的手。




茂夫没有挣脱,就好像知道自己挣不开一样。事实上律只是谨慎地捏着他的手腕,似乎不敢碰其他地方——四指平贴地搭上,拇指在下摁着。可就是如此一个战战兢兢的动作,也让人产生了绝不会放手的错觉。




“哥哥,我爱你。”




他听见弟弟说。




于是他看向他。


 




46


律的嘴唇嗡动了一下,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不过他放弃了。任何补充修饰都不需要。只是又重复一遍。“哥哥,我爱你。”


 


茂夫定在原地不吭声。


 


他们就这样陷入沉默。兄弟俩互相看着,谁也没了动静儿。


 


窗外路过的小孩吵闹着。缩在墙角的摆钟滴滴答答。


 


茂夫先从那边靠了过来。


 


他抬起手——没被对方抓住的那只,慢慢腾腾地向前伸去,揽过弟弟的肩膀,让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肩窝上。


 


他还是不说话。律也没有。


 


可他颤栗了起来,犹如一种别样的哽泣。他不会多做什么,只是往那边近了近。双臂用力地回抱住他的哥哥。


 


兄弟俩互相倚着。从那句我爱你开始,再没人出声。


 


47


Message From:德川


影山,你怎么搞的,一请就请了这么多天假。你忘了校园形象改革正进行得如火如茶、需要人手吗?如果今天的总结会议如果还缺席,神室说要把你从学生会踢出去。




Message From:妈妈


律!我听学校说,你和茂连请了三天病假?!到底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两人都病了吗?!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48


“看来今天是非去不可了。”




影山律坐在玄关处看着大大小小的催促短信叹了一声,无奈地合上手机,转眼望向正在单脚穿鞋的茂夫。




“哥哥,你真的没问题了吗?实在不行就再请一天假吧。妈妈那边我去说。”




“我早就没事了。”茂夫提起书包:“好不容易社会学得了第二名,再落课又要跌回去了。”




律笑了。“这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教哥哥啊。”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虽然律想拉着哥哥慢慢走,欣赏沿路风景,感受早晨感受生活,但茂夫显然对第一节的社会学更有兴趣。或许是首次得到的荣耀鼓舞了他。一路上走得飞快,说是要做早自习。




律只好也加紧步子跟着。




临到校门口,俩人的路线不一样了。茂夫走左边去社会学专用教室,而律走右边去学生会会议室。硕大的学校伫立在那儿。当他们即将分开时,律回了头。




“那个,哥哥!”




茂夫转过身,他的弟弟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到了跟前,书包往地上一搁,便当也往地上一搁,空出两只手,给他整理起衣领来。




“形象改革刚结束,可不能马虎啊。”




“啊,谢谢……”


 




影山茂夫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静静杵在那儿,任他。




他的肩膀松下来。手上动作却乱了。


 




“哥哥,放学后一起回家……好吗?”




茂夫别过眼去想了想。




“我有社团活动,会比较晚。”




“没关系!正好学生会也有点事。”影山律终于将那些褶子都捋了个平整。他瞥一眼教学楼上的时钟,提起地上的东西,一边向后倒着走一边说:“如果我先结束,我会等哥哥的。哥哥也要等我啊!”




退到转弯处,还专门把东西都腾到右手。左手远远地挥了挥。




他注视着他消失在灰白的拐角尽头。


 




49


当指针马上逼向数字六时,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不等神室把话讲完,抓起书包就冲出了会议室。




会长副会长等的喊声们渐渐被甩远。律擅长短跑。从会议室所在地到走廊再到楼梯口,用时堪破学校记录,仿佛三两步就略去了。他直奔影山茂夫的教室,一把拉开门。




“哥哥!”




早就下学了的室内空无一人。




斜阳从屋外透进,为所有整齐的课桌都翻滚上一层金与橙红。


 




他改变了方向,从图书馆侧门抄近道。这个时间点的学校基本连人影都再难找出。他来到肉改部的活动室,那儿已经上了锁。律从门上的玻璃小窗口望进去,桌上还稀稀拉拉地散落着零食的碎片。




显然社团活动都结束了。




“呼……呼……”




他喘着气,四处观望了一会儿。确定楼层的空荡后,便也转身离开了,没有再逗留。


 






他沿着走廊上那一排窗户往前走。傍晚在即,大理石的地面铺洒着光。他的侧面被染红,每一脚都踩在窗框的黑色影子里。




最后他走到了鞋柜。打开自己的格子将鞋穿好,又咔嗒一声关上。






这时他看见有个人。


 








50


那人背着夕阳站在离他不远处,像是一抹灯影戏里剪下来的人儿。身高跟他哥哥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晚霞将他的轮廓勾黑。他向他走来,直到好近好近,他才能看清他背光的脸。




“律。”




茂夫说。




“妈妈应该已经到家了……又搞到这么晚,会挨骂哦。”


 






可他兴奋得声音颤抖。


 


“抱歉!抱歉!我会跟妈妈解释的!”


 


“我们快回家吧,哥哥!”


 






他们一齐踏进了通红的晚阳之中。两人的影子在鲜艳的暖色调光里被拉得老长,在某时某刻,某个特定的角度,有意无意,心照不宣地重叠在了一起。


 




——时间正好,感情正好,气氛正好。


 






“哥哥,我能……牵你的手吗?”他试探着挨过去。




 


END




全程忘记超能力


其实本来那张画着茂夫头像的纸条上的句子我想好了,但是写到后面发现无所谓,就没加上去……


然后,文名灵感来自一首喜欢的歌,BTS翻唱的“Beautiful”。其中有一段歌词:


You’re beautiful


你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


每天我都这样想着


You be with me


 


You’re beautiful


如果我们俩在一起会怎样


每天我都这样想着


You be with me




我觉得超级符合律律的小心思啊!




最后附上番外


——番外




“坐吧,哥哥。”




律给茂夫让出道来,随意比划了一下,自己坐到床上,脑中还在组织下一刻的语言。茂夫熟门熟路地进来,把椅子掉了个儿,正对着律坐下。他似乎也有些紧张,双手平放在腿上,腰板挺着,像个中规中矩的小学生。




房门在一旁不声不响地合上。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是被铬了一下,被牵动了某根弦——之前所有的冲动与亢奋都瞬间凉了下来。莫名其妙,又找不出源头。




 


“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跟律商量。”




茂夫这时先开口了,不等他反应,径直说:“其实我今天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他将手机打开递给律。对方接过来,只见屏幕上亮着一长篇的字:




您好!影山律的大哥。




我叫石川,是影山君的同学。有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您,这很可能关系到影山君的健康问题。希望您能重视。




——前两天,我和影山君讨论到工口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去厕所了——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现在这年代,一听见工口的话题便反应如此剧烈……我想,影山君他,可能,很可能,缺乏释放。




您是他的家人,请您务必帮帮他吧!




谢谢您!




来自:石川




 


律:……




茂夫:律,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番外,完!